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

《玉佩牵缘:真假千金沪上行》

第0704章 姐妹共情,齐心可破千般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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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块手帕后来被一个法国商人花三十块大洋买走了,说是要带到巴黎去参展。消息传出去,整个沪上的绣坊都炸了锅。有人眼红,说阿贝不过是运气好,碰上了不识货的洋人;有人不服,说她那几针芦苇连学徒都能绣,凭什么卖三十块?但更多的人开始悄悄关注这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姑娘——她的手艺不是最好的,但她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。别人用莲子壳染布,染出来是灰扑扑的土色,她偏偏能在那片土色里绣出芦苇的风骨来。

莹莹坐在绣坊临街的窗边,手里翻着一本账簿。窗外是沪上初秋的午后,梧桐叶子刚开始泛黄,阳光透过叶缝漏下来,在账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看一会儿账本,就抬头看一眼后院里的贝贝。贝贝正蹲在染缸旁边,袖子卷到胳膊肘,两只手被莲子壳染得黑乎乎的,额头上蹭了一道灰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花猫。她对着新染出来的一批丝线皱着眉头,不满意——这批丝线染得比上一批深了两个色号,跟那块手帕的底色对不上。

“重染。”她把丝线往水盆里一丢,撸了撸袖子又去翻染料包。

话出口她立刻后悔了。这话太直,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棉花里,扎进去容易拔出来难。莹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,那团丝线在水盆里慢慢地散开了,灰褐色的染料从丝线上渗出来,在水里洇成一朵一朵浅淡的花。

“我有娘。”莹莹的声音很轻,轻到差点被院子里梧桐树的沙沙声盖过去,“娘一直在。不管多难,她都没有丢下我。小时候在贫民窟,冬天冷,她把棉袄脱下来给我穿,自己裹着一件单衣过了一整个腊月。后来我上了教会学校,学费是齐家接济的,但娘不肯白拿人家的钱——她帮齐家的绣坊做针线活,做一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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莹莹把账簿合上,走到后院,在贝贝身边蹲下来。她没有说“算了吧差不多就行了”,也没有说“你太累了歇一会儿”。她只是拿起那团被贝贝丢进水盆里的丝线,对着光看了看,然后说:“莲子壳的成色跟采摘的季节有关系。上次那批是七月采的,壳子嫩,染出来颜色浅。这批是九月采的,壳子老了,颜色自然深。你要想跟上次一样浅,得把浸泡的时间减半。”

贝贝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染缸,又看了看莹莹手里的丝线,忽然笑了。她这一笑,眉眼弯弯的,嘴角沾着一点莲子壳的碎屑,看起来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青橘子,又酸又甜。
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”贝贝问。

“小时候跟娘学过。”莹莹把丝线放回水盆里,声音很平静,“那时候家里刚败落,娘接一些染坊的零活补贴家用。莲子壳、槐花、茜草、靛蓝——什么染料都碰过。染坊的老板娘嫌我们是外行,不肯教,娘就自己试。用莲子壳染坏了三批布,才摸索出采摘季节和浸泡时间的关系。”

贝贝不笑了。她看着莹莹的侧脸——莹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但贝贝听出了那层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。不是抱怨,不是自怜,是比抱怨和自怜都更沉的东西。是扛惯了。是把难处扛在肩上扛了十几年,扛到已经不觉得那是难处了。

第0704章 姐妹共情,齐心可破千般难 (第1/3页)

贝贝在绣坊的后院支起了一口染缸。

说是染缸,其实是一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陶缸,缸口豁了一小块,她用砂纸把豁口磨圆了,又拿桐油把内壁刷了三遍,刷得油光锃亮。绣坊里的绣娘们围过来看热闹,七嘴八舌地出主意——有人说用槐花染黄,有人说用茜草染红,有人说用板蓝根染蓝。贝贝听了一圈,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,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把晒干了的莲子壳,说:“先用这个试试。”

莲子壳染出来的颜色是灰扑扑的浅褐,不鲜亮,但极耐看,像是被江南的梅雨泡过、又被水乡的日光晒透了的旧衣裳的颜色。绣娘们起初看不上,觉得这颜色太土,上不了台面。贝贝也不争辩,只是用这块灰褐色的布料做了一方手帕,绣了一丛芦苇——不是那种精工细作的满绣,只是寥寥几针,勾勒出芦苇在风里弯腰的姿态,茎秆是灰褐色的,芦花是米白色的,背景留了大片空白。绣完以后往桌上一摊,绣娘们都不说话了。

“我养父以前跟我说过,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。”贝贝把手上黏着的莲子壳碎屑搓掉,声音低下来,“你比我早当了十几年家。”

“当家不分早晚。”莹莹蹲在她旁边,把手里那团丝线在水盆里轻轻搓洗着,“你在水乡的日子也不容易。”

“我好歹有养父养母疼着。”贝贝说,“你有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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