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根红绳，红绳上穿着一颗打了孔的铜钱，铜钱表面被磨得亮闪闪的，一看就是拿细砂纸仔细蹭过的。

“这个不要钱。”

四妮儿踮起脚尖，把红绳往李山河的脖子上挂。

她个头太矮了，够不着，李山河低下头去就着她的高度。

红绳套在脖颈上，铜钱坠在胸口前面，凉丝丝的。

李山河把三张红纸捏在手里，拿拇指在上面的墨迹上蹭了两下，墨没掉色，上面的墨汁用的是松烟墨，不是碳素墨水，看来确实是跟孟爷正经学的。

他从夹袄内兜里摸出几张票子来数了数，都是大面额的外汇券，最小的也是十块的。

“我没零钱，最小就这个了。”

“看在咱是兄妹的份上，给你打个八折，两块四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王淑芬在灶台那头听不下去了，拿锅铲在铁锅沿上敲了一下。

“老四，你二哥出门办正事呢，你搁这儿敲竹杠呢？”

四妮儿急了，凑过来拿手指头在红纸上比划。

“你看这是壳子，这是脑袋，这是尾巴，孟爷爷说玄武主镇守，能保平安。”

“这是尾巴？我咋看着像条腿？”

“孟爷爷说铜钱辟邪，红绳挡煞，二哥你戴着别摘。”

四妮儿把红绳理了理，确保铜钱正面朝外。

她的手指头冰凉冰凉的，指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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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我没敲竹杠，这是正经买卖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四妮儿把三张红纸往李山河跟前推了推，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。

“二哥你要是嫌贵，两块也行，赔本赚吆喝了啊。”

李山河把粥碗搁在灶台上，拿手在裤腿上蹭了蹭，伸手把三张红纸拿起来翻了翻。

纸是写大字的红纸，裁得歪歪斜斜的，边上还有剪刀剪毛了的茬口，上面的墨迹浓一笔淡一笔的，毛笔显然握得不太稳当。

“那是尾巴。”

四妮儿的小脸涨得通红。

“二哥你懂不懂符啊，不懂别瞎说，灵验着呢。”

“十块，去了成本还赚七块，不对，我跟孟爷爷还送了两斤苞米面当学费，再减去五毛钱的纸和墨，净赚六块五。”

她把外汇券折了又折，塞进贴身小褂的口袋里，拍了拍，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
然后她又从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。

他抽出一张十块的外汇券递过去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

四妮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两只小手接过外汇券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：四妮儿的买卖 (第2/3页)

院子里跑摔的。

“再说了，二哥。”

四妮儿把裤腿放下来，小脸上挂着一副老练的表情，跟村口代销点的赵大娘讲价的神情一模一样。

他把三张红纸对着灶膛的火光照了照。

“你这个乌龟画的是啥？”

“那不是乌龟，那是玄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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