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，最后又补了一句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轻蔑：

“难道是为了供养这一屋蛀虫？”
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如来时一般，溜溜达达，晃着肩膀，很快便消失在宫墙的拐角，仿佛真的只是饭后散步，偶然路过。

瘫软在地的被人搀扶起来，面色惨白的勉强站稳，更多的人眼神惊惧未消，下意识地望向殿门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刺眼、却残留着大片暗红湿痕的汉白玉地面。

空气里除了未散的恐惧，似乎还飘着一丝极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
就在这劫后余生般的混乱与低语中，文官班列最前方，一位一直闭目垂首、仿佛老僧入定般沉默的紫袍老臣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如同刀刻，正是当朝宰相，文渊阁首辅。

老将军怔怔地站在殿门口，望着那空荡荡的广场，阳光刺得他老眼有些模糊。

“江山无恙，烟火寻常……”他喃喃重复了一遍，胸中一股热流涌动，又有些苦涩的无奈。说得真好。可是……“这一屋子蛀虫”……好像把满朝文武，包括他自己，都给骂进去了啊。

他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。

嗯，陛下好像也坐在这“屋子”里。

这么一想，老将军心里忽然就平衡了不少。

他颤巍巍地向前迈出一步，动作缓慢却稳当，朝着御座方向，深深一揖，声音清晰：“老臣，为陛下贺，为天下贺。”

这突兀的贺喜，让刚刚稍缓的气氛又是一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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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1 章 烟火寻常 (第2/3页)

“为的什么？”

“江山无恙，烟火寻常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直到那个青灰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墙转角，笼罩在金銮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，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。

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。

有人猛地抽了一口长气，继而引发一片压抑的、此起彼伏的喘息和咳嗽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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