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到像是不敢问。

刘源终于明白，溺妙不舍真正的根，不只是欲念，也不只是幽界恐惧。

而是她害怕失去自己。

害怕自己越强，越不像人。

害怕自己成道之后，连爱都变成俯视。

“现在我更怕自己。”

刘源低头看她。

苏清雪抬起眼，眼里带着一点茫然。

她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。

她怕突破。

更怕突破后回不了家。

刘源伸手，抬起她的下巴，让她看着自己。

“清雪。”

“你怕自己越走越远。”

“怕你回头看我们时，发现我们都变成了道上的尘埃。”

“怕你有一天为了守住生命禁区，像你娘一样，把自己也牺牲进去。”

“怕孩子们找你，却找不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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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源其实早醒了。

只是假装没动。

直到苏清雪坐了许久，他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“我站在那里，想拦住它们。”

“可我忽然发现，我自己就是门。”

刘源没有立刻说话。

苏清雪从无量天出来，见过太多强者。

见过冷漠的天主。

见过为了大道舍弃亲情的人。

见过摇光曾经的牺牲。

也见过那些古老存在，为了十五境可以把众生、子嗣、血脉、爱恨都算进去。

“又做梦了？”

苏清雪没有否认。

刘源坐起来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
苏清雪靠在他肩上，声音很轻。

“我梦见生命禁区。”

“你不是怕成道。”

“你是怕成道以后，家不再是家。”

苏清雪睫毛微颤。

这句话正中她心口。

刘源继续道：

他只是握着她的手，让她的指尖一点点暖起来。

苏清雪继续道：

“我以前怕的是生命禁区里的东西。”

“会不会像那些天主一样，越来越冷，越来越远？”

“会不会有一天，我看你们，也像看因果，看众生，看棋子？”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低。

“老公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突破十四境，甚至更高。”

“我会不会变得不像我？”

第526章 苏清雪失眠！刘源：想通了？ (第1/3页)

夜里，苏清雪坐在床边，披着外衣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屋里没有点灯。
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显得她整个人有些安静，也有些孤独。

“那些亡魂一直往上爬。”

“它们喊我开门。”

“喊我放它们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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