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队列里，没人再笑。

程咬金的脸沉得能滴水。

秦叔宝的手按在刀柄上，大拇指骨节一下下地扣动。

许元看着龙椅上方的李世民。

“陛下，臣在杀敌，背后有人递刀。”

“第六仗，夜袭齐亚德侧翼，一千二百人出去，走进口袋阵，只回来四百。”

“第八仗，臣截了齐亚德粮道，三天后对方就换了路，比臣更清楚碎叶城以西的地形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李世民右手撑在扶手上，然后一掌拍下。

那一掌不重，但所有人的肩头都矮了一寸。

“彻查。”
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。

“涉事世家，一律抄家。”

“碎叶城关卡守将赵德全，贞观十九年开春，被臣拿了。”

“审了三天，全招了。”

他逐条念下来，声音平稳。

许元收回目光，走到十二口箱子中间。

铁链拖在金砖上，哗啦哗啦。

“陛下。”

他拱起手。

“若臣因此获罪，何人再敢为陛下守边？”

最后六个字，在太极殿里回荡。

一下下撞在殿柱上。

满朝文武，没一人接腔。

“每放一趟商队过关，王家给他黄金五十两。”

“四十七趟，二千三百五十两。”

“一文不差。”

“赵德全的供词在第六口箱子，大理寺随时可以提。”

满殿无声。

“大理寺，御史台，刑部，三司会审。”

“所有涉案账册，供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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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面朝龙椅。

“臣在恒罗斯三年，打了十一仗。”

“中间有三仗，臣一直想不通。”

“臣在前头杀一步，后面有人给敌人递两步。”

“臣的兵在恒罗斯啃马骨头。”

“太原王氏的商队，却正往齐亚德营里送铁器。”

“第十一仗总攻，臣走瓦罕走廊绕后。”

“齐亚德的斥候，已经在走廊两端等着了。”

他的语调平淡，像在念一份阵亡名册。

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递刀的人 (第2/3页)

他从第五口箱子拿出文书，高高举起。

“通关文牒确实有。”

“但上面的都护府印章，是假的。”

长孙无忌站在原处，面色如常。

但许元的余光扫到。

他右手拇指的指甲，掐进了中指侧面留下一道白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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