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又补了一句，“另给凯利回信。朕闻贵军远来辛苦，水土不服，宜早归。若缺药材，大唐可售，价钱另议。”

杀人诛心，也不过如此。

散朝后，马周追上许元，他压低声音问：“俱兰城外的疫病，真只是水土？”

这话，听着才像人话。

长孙无忌沉声道：“国事不是斗气。”

许元指向舆图，“所以臣没斗气。臣在俱兰放了三千人，存粮够一年。凯利围城，粮草要从千里外运。他病一批，耗一批，逃一批，最后还得撤。等他撤了，俱兰城外那些甲胄、弩机、马匹，全是大唐的。”

许元点头。

李世民敲了敲御案：“那就造，造一台给朕，要比这个准。”

许元拱手，“臣遵旨。”

尉迟敬德咧嘴一笑，“这话听着舒坦。”

程咬金也乐了，“俺就说嘛，许小子花钱花得邪乎，坑人倒没亏过本。”

李世民把密报压在案上，“如果凯利不退呢？”

许元抬手，指向南方，“那臣的船，会去找他。”

前些日子，泉州造船的事，朝中早有风声。

李世民转向中书省众臣。

“拟诏。拜占庭军越界围城，扰我商旅，令西域诸镇查验商道，护送唐商。俱兰守军有功，赏。”

魏安立刻磨墨。

泉州的船还在改，俱兰的火已经烧起来。

许元停下脚步，看了看宫墙外的天。

“马相，打仗这事，刀砍在人身上，血会流出来。可有些刀，不见血。”

马周眼神微沉，他没再问。

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凯利的西洋钟 (第3/3页)

还想开口，许元却先一步看向他。

“长孙公刚才说，臣徒惹外衅。臣倒想问一句。外人骑到我大唐商路上，扣船，抢货，逼城。咱们是退一尺？还是先问问他，靴底干不干净？”

殿中武将眼神一亮。

许元砸钱砸得凶，铁料涨，硝石涨，连长安铁匠铺的菜刀都跟着涨了一轮价。

可现在听到这句话，骂声在肚子里转了个弯。

李世民看着那台自鸣钟，又看向许元，“你说这东西，不如大唐自己造的精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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