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隔了一会儿才问。

许元沉默了几息。

“周崇远机灵，我在他药箱底下缝了一封信。拜占庭人翻不到那种地方。”

“信上写什么？”

“教他怎么跑。”

“查什么？俱兰城二十天路程，等使者到了，该发生的都发生了。”

“到时候血是真的，人也是真的死了。”

马周停下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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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眶上的红是辣蓼汁抹的，出门前涂在眼皮内侧，能红大半个时辰。

靴上的泥是在宫门外的花圃里蹭的，袖口那道撕裂是提前用刀划好的，看着像匆忙中刮破。

那卷帛书上的血是鸡血，守将的笔迹是真的。

“鸡血。”

许元答得坦然。

“杀了两只，选颜色深的那只，放了半天，等它稍微发暗再涂。”

许元回到府上，进了书房，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地图，画的是俱兰城以西四百里的地形。

刘七最新的回信夹在地图里。

信很短，六个字：三家已动，路断。

许元提笔写信，这封信不走大唐的驿路。

它会被交给一个胡商，胡商到凉州换人，凉州换到沙州，沙州再换到焉耆，最终到俱

许元提前备了三封信，内容各有不同，今天用的是最重的一封。

五千侨民也是真的，人还活着，在俱兰城里好好待着。

但朝堂上没人能核实，急递从西域到长安要二十天，消息一来一回四十天。

四十天的窗口，够许元做很多事。

马周在宫门口等着他，两人走在夹道里，马周先开口。

“太新鲜的不像，太干的不沾布。”

马周走了几步。

“如果陛下查呢？”

“他粮断了，水脏了，兵病了一半，部落也反了。一只困兽，除了发疯还能干什么？”

马周没接话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太医呢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

“凯利是真会屠城的。”

许元拐过一道弯，语气松散得不像在谈人命。

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演戏 (第2/3页)

门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走出殿门时，阳光刺眼。

许元眯了眯眼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脸。

“你哭得挺像。”

“谢夸奖。”

“帛书上的血，什么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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