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安有变。”

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回来，然后就没了人影。

耶梦古在楼顶站了一会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。

“你跟了个疯子。”

高璇走过来，跟她并肩站着。

他没回头。

“你父皇要见到你在他身边。这一局，你是在里面的人。”

李明达攥了攥拳，松开了。她没再说话，下了楼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。

他从腰间抽出一柄刀。

唐刀。从西域带回来的，刀鞘上镶着粟特工匠的银丝纹，但刀是正经的大唐制式，覆土烧刃，开过三次锋。月光照上去，刃口上一层冷白色。

“这一千二百人，是送给李二的借口。”

“这盘棋，下到最后了。你不想让我权势滔天，我偏要把你的疑心，变成我的刀。”

高璇收了算盘。耶梦古站起身，甲叶碰出轻响。李明达从矮墙上跳下来，落地的时候没出声。

许元把刀归鞘，走到楼梯口。

耶梦古笑了一下。

“疯子才赢得了棋。”

李明达抬起头。

“父皇要一个理由。”

她把许元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。

“一个动手的理由。”

满院寂静。远处有更鼓响，三更天了。

“明达，你回宫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回宫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去找薛仁贵。告诉他四个字。”

许元越过矮墙，踩着瓦檐落入隔壁巷中。

“高璇，天亮之前把所有在长安的商号账面理清，钱庄的银票全部兑成现银，存进三个地方。地方你定，我不过问。”

“已经在办了。”高璇答。

“耶梦古。”

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最后一盘棋 (第3/3页)

许元说。

三个人都看着他。

“凯利不傻，阿提拉斯更不傻。一千二百人冲长安，打不进去的。他们真正要送进来的，是给李二动手的借口。”

许元握着刀，拇指抵在刀镡上。他看着皇宫的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
“李二啊李二。”

他像是在对夜色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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