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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刘洎出身寒门，没家世，没靠山，也不知在太仓熬了多少年才熬到六品。”许元翻了翻册子的边角。

“但他管着太仓的钱粮出纳，每天对账，每天见的就是这帮没钱又讲排场的京官。他比谁都清楚，这帮人缺钱缺到什么程度。”

许元把账本合上，拍了拍封面。

张羽在火盆边蹲下，伸手烤火，两只手翻来覆去的烤，琢磨着什么。

“房玄龄和李靖都接不住。刘洎一个六品主事，太仓里管粮食出纳的，懂西域？他这辈子最远去过哪儿，益州？”

“益州都悬。”许元站起来，走到张羽身后，踢了踢他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，椅子腿在地砖上轻轻划出一道声音。

“王得水，大理寺评事，借现银三百贯。”

“李子明，兵部员外郎，借现银五百贯。”

“周平，工部营缮司郎中，借现银八百贯。抵押城南桑田三十亩。”

“但他明白自己身后站着谁。或者说他会明白的。”

张羽抬头，看了许元一眼。

许元走到里间，从书案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，拿出来，不轻不重的丢在桌上。

册子没名字，封面磨损的很，角上翘起来，翻过太多次了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翻了十页，全是六部九卿里的中低级官员。

张羽越看，手翻的越慢。

“这是长安地下钱庄十一月的借据汇总。”许元走过来，用两根指头点了点那本册子。

房玄龄有世家，几百年的根脉，一动就牵出一片。

李靖有军队，半个大唐的军心。

许元有什么？

“缺钱修老家的祖坟，缺钱娶平康坊的歌姬，缺钱打点上峰，缺钱办孩子的满月酒。”他拿指头敲了敲封面。

“全在我名下的钱庄借了钱。欠的大，欠的多，欠的还不清。”

张羽把账本放下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要命的局 (第2/3页)

了推。

“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许元捏了捏左臂的伤处。

张羽翻开第一页。

灯光映下来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，字迹极小极工整。

每一行都是同样的格式，读起来没有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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