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璇抿紧了唇。

“十息够不够？”

“五息。”

高璇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许元站在院子里，风比夜里小了。

“那个人安置了，绑在西边库房里，嘴堵了，耶梦古看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为什么没追问代号？”

许元没有加重语气，甚至没有看阿克塔的眼睛。

他弯腰解靴带，像在说一件跟打仗毫无关系的事。

“我连他最后那八千人，一并埋了。”

不是在战场上，不是在密函里。

是在长安，在某个他每天都会路过的地方。

他把羊皮卷起来，没有塞回卷筒，而是贴身藏进内衣的夹层。

东边的天亮起来，把戈壁的轮廓一点点推出来。

远处有鹰在盘旋，影子贴着地皮走。

李明达的门开了，帘子掀起一角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许元说，“赶路吧。”

阿克塔跪在原地，膝盖已经麻了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
他点了点头，不敢开口。

高璇把人带了出去。
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许元把靴子脱了一只，又停住。

然后他重新穿上靴子，靠着墙，闭眼。

没睡着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高璇回来，站在门口。

“他要来，总得有个地方见面。”许元把刀拎起来，走到门口，“再说了，俱兰那边还有些事，正好一趟办完。”

高璇让开路。

许元经过她身边时，说了句：“换岗的空档收一收，二十息太长了。”

许元睁开眼，看着门口的光。天边泛了一条灰白色的线，映着高璇的轮廓。

“问了也是白问。凯利这个人，真正值钱的东西不会交给跑腿的带。他打的算盘我清楚。让我看一半，吊着另一半，逼我亲自去拿。”

“那你还让他去俱兰？”

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一张皮八千条命 (第3/3页)

回去告诉凯利。”许元把横刀收回鞘里，搁在床头，“东西先送到俱兰城。原件，不是副本。本王会亲自去取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但如果他敢耍花样……”
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卷筒，打开，把羊皮摊在膝头，盯着最下面那个花押。

三条竖线，一个圆圈。

他见过这个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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