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派人偷这玩意儿，是因为上面刻的番号指向你呢，还是因为你不想让旁人看到它？”

程处弼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右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在微微抖。

那不是怒气。许元看得很清楚。天子钦差、金吾卫统领，在战场上滚过来的人，不会因为被当面质问就手抖。

铜牌上的体温还在。

“把人绑了，嘴堵上，扔厢房看着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耶梦古问。

“许元。”程处弼的声音很硬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许元就站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。居高临下，手里捏着那枚铜牌，在指间来回翻转。铜牌磕碰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。

“我还想问你。”许元把铜牌竖起来，正面朝向程处弼。火把的光映在铜面上，那串编制番号一个不差地亮在他眼前。

“等。”

不用等太久。大约两刻钟之后，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甲叶碰撞的动静。不是偷偷摸摸的，这回是明着来的。

程处弼站在院门口。

他穿的是便服，但腰间挂了佩刀，身后跟着四个全副甲胄的亲兵。来得急，腰带都没系正，歪在一边。

薛仁贵的人拦在门口，双方对峙了片刻。里面传来许元的声音。

“程统领，你大半夜派人翻我的墙、撬我的窗、偷我柜子里的东西。你是觉得俱兰城的规矩管不到你，还是长安的规矩管不到你？”

程处弼没接话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铜牌。

许元把铜牌往前递了递。

那是心虚。

“哪来的？”程处弼终于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。

第一千三百零六章你欠我一个交代 (第3/3页)

十息。

许元从里屋走出来。他压根没睡，连鞋都是穿好的。

他看了看那个被反拧胳膊的黑衣人，没说话，只伸手从对方怀里把铜牌和信掏了出来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程处弼大步走进院子，脸黑着，眉心拧出一道深褶。他看见了厢房门口站着的赵五，以及赵五脚边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。

他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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