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明诚咬断了自己的舌头。

血从嘴角淌下来，混着碎肉，顺着下巴滴在地砖上。

薛仁贵一步跨上前掰开他的下颌，但韦明诚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，瞳孔逐渐失去焦距。

他死死盯着许元，嘴角甚至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。

几息之后，他的头歪向一侧，当场气绝。

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。

“这是我唯一……唯一留着没用的东西，本想等引大食人破城之后，昭告天下……”

话说到这里，韦明诚忽然安静了。

“棋才刚落子。”

许元没有再说话。

牢房里只剩下韦明诚的喘息声，声音越来越粗重急促。

过了许久。

“书房。”

许元微微倾身凑近。

“书房暗格，案板下面第二层，有个铁匣子。”

薛仁贵松开手，站直了身体，看着地上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。

“枢密使。”

薛仁贵开了口，声音沉重。

“正二品，天子近臣，手握调兵之权，你要动他？”

许元走到牢门口，用衣摆擦去手上沾到的茶水。

喘息声停了。
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肩膀不停的抽动。

“王宗衍……”

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，嘶哑的几乎辨不出字句。

“他现在……是枢密使了是吗。”

韦明诚的声音沙哑，每个字都在发抖。

“里面有半枚私章，紫檀底，白玉纽，上面刻的是宗衍二字。”

“天宝十二年灭门那夜，他亲自到场督阵，我奶娘从粪坑缝隙里看见他把私章按在调令上，后来军士打扫现场时遗落了半枚，被我奶娘捡到。”

许元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韦明诚！”

晚了。

他不再颤抖，不再哭嚎，整个人反倒彻底放松下来，紧绷的身体完全瘫软在地。

“够了。”

他轻声念叨了一句。

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血案真凶 (第3/3页)

 韦明诚浑身一震。

他没查过。

他从来没查过。

“正二品，执掌天下兵马调度。”

许元语气平静。

韦明诚伏在地上，发出一阵极其压抑的低微哭嚎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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