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奉用指节敲了敲木盒。

“许公子，别急着拆局。”

他说完掀开盒盖，盒中躺着一枚沾灰的录事牌，牌背还留着半枚指印。

陈砚看见那枚指印，攥着衣襟的手松开，血从指尖滴到地上，她却连疼都忘了。

巷口的火光照进来，把盒盖上的封泥映得发红。

卓玛弩弦满张，赵虎跨出半步，裴慎的刀也彻底出了鞘。

许元只看着那女人的手。

卢奉盯着他，语调里多了几分快意。

“她到底是谁，裴少卿清楚，许公子也清楚，若要验，下官现在就请女录事入巷，照海捕文书，当街验明。”

赵虎脸色沉下去，短杖横在身前。

“这绳结。”

陈砚喉间发紧。

“你从哪儿得来的？”

“你碰她一下试试。”

卢奉把副印收入袖中，慢慢理平衣角。

“裴慎私藏钦犯，许元包庇伪女，今夜只差一件实证。”

许元望着他，抬手按住陈砚肩侧，把她带到自己身后半步。

“想验，先把能验的人拿出来。”

黑纱女人没有抬头，只把木盒递到卢奉手边。

卢奉摸了摸盒盖，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。

“人到了，许公子验吧。”

“你真正要做的，是认陈砚。”

黑纱女人终于抬头，隔着纱幕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没躲没闪，平静得吓人。

她拇指内侧有道旧刀痕，走向偏斜，和茶棚死士手上的伤痕一模一样。

“验身只是幌子。”

许元开口时，眼睛还盯着那道刀痕。

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副印反咬 (第3/3页)

你敢验印，可敢验陈砚的身？”

陈砚站在火光边，指尖还沾着血，抬眼看向卢奉，脸色未变，攥住衣襟的手却收紧了。

许元没马上回答，巷口的火光往里逼近，一股焦味呛得人难受。

卢奉侧身让开巷口，火光后有人提着罩灯走进来，灯下立着个戴黑纱的女人，身形瘦削，手里抱着木盒，步子却稳。

陈砚的目光落到那女人手腕上，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
那腕上系着一段旧绳结，绳尾打法和陈石书房抽屉里的那截完全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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