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章靠回椅中，木杖横过长案。

“太子手令能管东宫属官，管不到钦差节下，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，本使既担河西安抚之责，便有权临机处置。”

“您连圣人的君命也不受？”

顾怀章将一块都护府腰牌放上长案。

“沙州刺史无权私下调拨官盐，更无权与陇右军交换兵甲，你借都护府参赞之职开关放行，已经越过朝廷法度。”

“河西缺粮缺马，兵部公文走到沙州要两个月，等公文来了，铁勒骑兵也到城下了。”

“顾大人，许刺史与陇右换盐虽有越权，可事出军情，太子曾有手令，准河西各州在战时自行调拨物资。”

“战事在哪？”

“铁勒陈兵赤岭，随时可能南下。”

“所以你便结交陈武侯，拿沙州税盐养他的兵？”

“陇右守着沙州东面，养陇右军也是守沙州。”

“朝廷养兵自有章程，用不着刺史做主。”

顾怀章拿起参赞腰牌，交给掌节官。

“传本使令，即日起罢免许元都护府参赞之职，收回关防腰牌，沙州与陇右所有盐马交易一概停止。”

“斥候昨日刚送回军报，赤岭外只有两百牧民，连战旗都没有一面。”

密使被堵住话头，转而指向黑皮账册。

“这册子出自黑市，来源未明，顾大人仅凭一本私账罢免朝廷参赞，恐怕不妥。”

许元合上账册，交给罗本。

“参赞职务可以罢，陇右本月的军粮不能停，西仓已经空了，凉州补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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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给老夫扣字眼。”

乌木杖敲上账册，纸页被震的翻起数张。

“东宫若有异议，派人回京请旨，在新旨到来之前，沙州由本使说了算。”

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当堂对质 (第2/3页)

 “账是真的。”

堂中传出几声低语，罗本抬手让众人闭嘴。

东宫密使从后堂赶来，站到掌节官旁边，没有替许元开口。

韩谨站在属官末尾，听到这里抬起了头。

盐路一断，陇右本月便拿不到军马折价，许元昨夜让马六放出的假信，也会被顾怀章借题坐实。

东宫密使终于走出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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