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自己人，开吊篮！”

城门没有开。

几只吊篮从墙头放下，绳索绷得笔直，在夜色里发出细碎的颤响。

谢珩让死囚分批上篮，百骑司的人立在外侧守着，直到最后一批人离开沙地。

吐蕃骑兵追到两里外，射出一轮箭。

“你也在凉州城外。”

谢珩扯紧缰绳，马鼻里喷出的热气扫过他手背。

“等吐蕃破城，你手里的铜令护不住你。”

“最后走。”

“你要是叫人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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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赌。”

谢珩转身望向凉州城。

城墙只剩一片暗影，东南角的烽火还没有亮。

谢珩翻身上马，缰绳在掌心里勒出一道红痕。

“你可以留在这里，看吐蕃从百骑司身上搜出宫里的铜令。”

曹公公的脸色变了。

一名百骑司抬臂挡箭，箭头穿过护腕，钉进肉里。

他连哼都没哼一声，拔下箭头便退。

曹公公已经坐进吊篮，身下木板轻轻晃着，脸色发白。

谢珩把马六推了进去。

“你呢？”马六问。

“赌凉州撑不过一轮强攻。”

曹公公骑马赶到，听见这话，脸上那层皱纹都绷紧了些。

“谢主簿，半个时辰已经到了。”

“城外的人要攻城了。”

“那就回城。”

“谢主簿，你这是在逼咱家。”

“这是提醒。”

“你可知咱家一句话，就能让你们三百人都死在这里？”

众人贴着黑沙坡边缘疾驰，箭矢时不时落在身后，前方凉州城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。

城头终于亮起火盆。

秦茂趴在垛口往外张望，急忙朝下方挥手。

曹公公盯了他片刻，抬起手。

“护送回城。”

百骑司随即分作两队，硬生生挡住追来的吐蕃骑兵。

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狗急跳墙 (第1/3页)

谢珩没有立刻开口。

黑沙坡的中军大帐已经拆去一半，帐杆斜倒在地，车辙在沙里压出深沟。

马六急得嗓子发干，回头看了一眼吐蕃军列，低声道：“断了水还往城下去，吐蕃主将是疯了？”

“先把人带回去。”

曹公公捻着珠串，目光停在前方正在列阵的吐蕃军上。

“若咱家不答应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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