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聿眼眶红了。

他别过脸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
“大哥。”他闷声道，“我以为你……”

“以为我醒不过来了？”萧止焰道。

萧聿点头。

“聿儿回来了。”他道。

“回来了！”萧聿扑过来，想抱他又不敢，“大哥你醒了！你真的醒了！”

萧止焰看着他。

萧聿低下头。

“读了。”他小声道，“但是不多。”

萧止焰没有说话。

萧聿更慌了。

“大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他急道，“我在西漠每天都有读书的！姐可以作证！只是……只是那边风沙太大了，书页一翻就破，我读得慢……”

萧聿的心凉了半截。

他知道大哥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
“从今天开始。”萧止焰道，“每日卯时起，亥时睡。除了用膳如厕，不许出书房一步。”

萧聿垂下头。

“是。”

“聿儿。”萧止焰道。

萧聿抬头。

萧止焰看着他。

“你是我弟弟。”他道，“你不比别人笨。”

“你只是不够用功。”

萧聿怔怔地看着他。

“今年若考不中，还有明年。”萧止焰道，“明年考不中，还有后年。”

“但你若因为查案耽误科考，自己都不给自己机会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会失望。”

萧聿低下头。

很久。

“大哥。”他哑声道，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
萧止焰没有再说话。

他只是把桌上那叠书推到他面前。

萧聿抱起书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回头。

“大哥。”他道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他道，“等你全好了，我陪你练剑。”

萧止焰看着他。

“好。”他道。

萧聿笑了。

他抱着书，大步走出房间。

窗外，阳光落在他肩上。

他走得很快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
萧止焰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说话。

上官拨弦从门外进来。

“你对他太严厉了。”她道。

“他是萧聿。”萧止焰道，“他受得住。”

上官拨弦没有反驳。

她把煎好的药放在桌上。

萧止焰端起碗，一饮而尽。

“弦儿。”他道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年春闱，你去不去贡院？”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嘴？”她问。

“你煎的药。”他道，“不贪嘴，喝不下。”

上官拨弦没有说话。

萧聿从西漠溜达回来了。

他在西域待了两个月，整个人黑了一圈，也瘦了一圈。

但他眼神很亮，背着行囊站在特别稽查司门口，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雏鹰。

萧止焰看着他。

“你今年要参加春闱。”他道，“书读得如何了？”

萧聿愣住了。

“大哥，你刚醒就问这个……”他讷讷道。

“答我。”萧止焰道。

她把托盘放到桌上，又倒了一碗参汤。

萧止焰接过来，慢慢喝完。

他没有再说话。

她也没有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他越说越小声。

萧止焰看着他。

“春闱还有几日？”他问。

“二月初九。”萧聿道，“还有六天。”

六天。

“大哥！”他冲进萧止焰的房间。

萧止焰正在窗前看书。

他抬起头，看到弟弟风尘仆仆的脸。

萧惊鸿说的“一个人打三个”，是指在西漠被三个沙匪追着跑，最后靠骑马快才逃脱。

他只是在弟弟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
“回来就好。”

“瘦了。”他道。

“哪有！”萧聿拍着胸脯，“我壮了！姐都说我现在能一个人打三个！”

萧止焰没有揭穿他。

第1163章 朝夕煎药伴君安 (第3/3页)

 他喝完，把空碗放回托盘。

“还有吗？”他问。

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只有阿冰趴在暖笼边，发出细细的鼾声。
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
二月初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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