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姐姐怎么没来？”

“弦儿收到消息，稽查司有事，先离开了。”

二月十一日黄昏。

萧聿回到特别稽查司。

他把考篮放回房间，洗了脸，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
“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？”他问。

萧止焰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贡院门口的人群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答了。

他不知道阅卷官会怎么判。

他也不知道，那个设题的人，到底是什么目的。

他正想着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李逍遥看着他。

“贡院那边传来消息。”他道，“今日酉时三刻，有人在号舍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
萧聿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是谁？”他问。

李逍遥沉默片刻。

“是和你同号的举子。”他道。

“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。”

萧聿怔住了。

他想起昨夜隔着木板墙传来的叹息。

“老夫寒窗三十年。”

“这是最后一次下场了。”

他张了张嘴。

说不出话。

李逍遥继续道：“京兆尹已经封锁了贡院，所有举子不得离开。刑部正在派人去现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死者是中毒身亡的。”他道，“毒在砚台里。”

“他的砚台里，有你昨天送给他的墨。”

萧聿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道，“我没有杀他……”

李逍遥看着他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道。

“但现场的证据，都指向你。”

萧聿站在原地。

他想起昨天午时，那个老者红着眼眶，隔着号舍的木板问他——

“年轻人，你的墨能不能借老夫一点？老夫的墨用完了。”

他把自己的墨瓶递过去。

“用吧。”他道。

老者连声道谢。

他收回墨瓶时，老者已经在砚台中磨好了墨。

他不知道那墨里有什么。
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萧聿。”李逍遥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回，“京兆尹的人马上就到。你先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里？”萧聿问。

“特别稽查司。”李逍遥道，“在事情查清楚之前，你不能被他们带走。”

萧聿沉默片刻。

“不。”他道。

李逍遥皱眉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不走。”萧聿道，“我走了，就是畏罪潜逃。”

他看着李逍遥。

“我没有杀人。”他道，“我不怕他们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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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聿在人群中搜寻。

他看到了大哥。

萧止焰站在人群后面，穿着寻常的素袍，肩头趴着一团莹白的阿冰。

他没有问考得如何。

只是把手中的食盒递给他。

“林姑娘做的。”他道。

然后，他坐在窗前，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
考完了。

他应该轻松。

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
那道漕运策问，他答得对吗？

他脸色还有些苍白，身形也比从前瘦削。

但他站得很直。

萧聿快步走过去。

“大哥。”他道。

萧止焰看着他。

李逍遥推门进来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
“萧聿。”他道，“出事了。”

萧聿站起来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萧聿打开食盒。

里面是一碟桂花糕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比他吃过的任何桂花糕都甜。

他把一碟桂花糕全部吃完。

然后，跟着大哥，慢慢走回家。

萧聿低头，拿起一块桂花糕。

咬了一口。

很甜。

第1165章 暮色拘人赴府衙 (第2/3页)

他眯着眼，沿着长长的甬道，向贡院门口走去。

门口挤满了人。

有来接人的家仆，有来等结果的同窗，也有只是来看热闹的百姓。

“考完了？”他问。

“考完了。”萧聿道。

萧止焰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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