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停住了。

三月十六，夜，有客来访，买绸缎十匹，付银二十两。

没有姓名。

只有“有客来访”四个字。

那是林梓榆。

一页页翻过去。

三月，初九，王姓商人，买绸缎五匹，付银十两。

三月，十一，李姓商人，买绸缎三匹，付银六两。

送给谁？

他继续往后翻。

三月十七，没有异常。

三月十八，没有异常。

三月十九——

和前天买的正好对上。

林梓榆买了绸缎，两天后又来取走。

他根本没把绸缎带走。

他只是放在店里。

等着别人来取。

萧聿合上账本。

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店里除了绸缎，什么都没有。

那些绸缎，早就卖光了。

但他还是不死心。

他走到库房门口。

门虚掩着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库房里堆满了成匹的绸缎，和上次来时一样。

他走到那堆杂物前。

杂物还在。

破旧的麻袋，烂掉的木箱，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。

他蹲下身，一件件翻看。

破麻袋，空的。

烂木箱，空的。

碎布头，烂棉花，生锈的铁钉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他站起身。

正要离开，脚下忽然踩到一个东西。

他低头。

是一块青砖。

青砖和别的砖不一样，边缘有磨损的痕迹。

像是被人经常踩踏。

他蹲下身，把青砖拿起来。

青砖下面，是一个小洞。

洞里放着一个东西。

一个小小的木盒。

和胡大院子里那个木盒一模一样。

和孙三家里那个木盒一模一样。

萧聿拿起木盒。

打开。

里面是一封信。

信封泛黄，没有落款。

他抽出信纸。

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。

“王兄、李兄、张兄：三日后老地方见。东西已备齐，望兄等守诺。事成之后，你我再无瓜葛。”

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。

林梓榆写给那三个商人的信。

三日后老地方见。

那三个商人，都去了那个老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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绸缎庄已经关门三天了。

门口贴着封条，封条上盖着京兆尹的官印。

孙德发还在特别稽查司关着。

走到柜台后面。

柜台下面有几个抽屉，他一一拉开。

里面是一些账本、票据、零碎的银钱。

他来买绸缎的那天晚上。

萧聿看着那行字。

十匹绸缎，二十两银子。

买那么多绸缎做什么？

送礼？

店里的伙计们也都散了。

只剩下这座空荡荡的铺子，在雨中沉默。

萧聿撕开封条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很暗，窗户被木板钉死了，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缕光。

他站在门口，等眼睛适应黑暗。

他又停住了。

三月十九，夜，有客来访，取走绸缎十匹。

又是“有客来访”。

没有姓名。

取走绸缎十匹。

他翻看那些账本。

账本很厚，记着每一天的进出账目。

他找到十年前的账本。

三月十四，没有异常。

三月十五，没有异常。

三月十六——

三月，十三，张姓商人，买绸缎四匹，付银八两。

和赵凌云查到的账目一模一样。

他继续往后翻。

第1188章 书生周文牵旧祸 (第1/3页)

三月二十七日。

长安城东，细雨绵绵。

萧聿站在德发绸缎庄门口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
店里和他上次来时一样，柜台、货架、成匹的绸缎，都还在原处。

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他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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