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批货的钱到手，王大叔他们就能买化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种子的事，张教授说省农科院下周派人来看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一直嗯？”

“新鲜。”她说。

陈阳笑了。她看见他的鞋带散了，说：“你鞋带开了。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蹲下去系。系完站起来，发现她还在看自己，耳根红了。

“闺女，这批货能卖多少钱？”

陈阳掏出笔记本算了算：“核桃一千斤，三块六一斤，三千六百块。杂粮两千斤，平均八毛一斤，一千六百块。合计五千二百块。”

五千二百块。老陈的手抖了一下。王大山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说出话。

“累不累？”陈阳问。

“有点。但是值得。”

陈阳没说话，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。一个橘子，皮已经剥好了，一瓣一瓣分开，用干净纸垫着。

拾穗儿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
“因为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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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只是第一批。”陈阳说，“后面还有五千多斤。全卖完，小两万。”

村口安静了一瞬。张婶“哎呀”一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——不是伤心，是高兴。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，她用袖子擦，擦不干净。

拾穗儿走过去蹲下来，轻轻拍她的背：“张婶，不哭了。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张婶拉着她的手，说了句让所有人眼眶发红的话：“拾老师，俺活了五十多年，头一回觉得，日子有盼头了。”

货车开走时，全村人都出来送。

“你什么时候剥的？”

“早上。怕你路上渴。”他说，“放了一天，可能不新鲜了。”

拾穗儿拿起一瓣放进嘴里。酸酸甜甜的。

地里的土刚翻过，黑黝黝的，等着种子落进去。

“穗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看我干嘛？”

“谁看你了。”拾穗儿别过脸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夕阳把村子染成橘红色，远处的石龙山变成一道黑剪影。

第421章-质检 (第2/3页)

。

装车装了快两个钟头。核桃、小米、红豆、绿豆，一袋袋码进车厢，用篷布盖好，绳子扎紧。赵师傅检查了一遍，拍了拍：“结实了，跑不了。”

老陈站在车旁边，看着满满一车货，眼眶红了。

赵师傅按了两声喇叭，沿着土路往外开。篷布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一面旗。村民站在村口一直望，直到车子拐过山弯，看不见了。

拾穗儿和陈阳没跟车回去。他们留下来，挨家挨户核对出货数量。

从张婶家出来，太阳已经偏西。两个人走在出村的小路上，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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