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没下来，反而把胳膊撑在墙头上，吐了一口烟，“拾老师，你们真有闲工夫。大山家的核桃卖完了，又来帮癞子？”

“赵叔，刘叔家的核桃我们正在看。”陈阳站起来，不卑不亢。

“看？有什么好看的？癞子家的核桃发了霉，外贸公司不收，你们还能变出花来？”

赵三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不大，但刺耳，“大山家那是运气好，赶上你们来了。癞子家嘛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谁都听得懂。

就在这时候，院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哟，癞子，家里来贵客了？”

几个人回头一看，院墙的缺口处探出一个脑袋。

那床被子很旧，被角磨出了毛边。床头的小桌上摆着几个药瓶，还有一个搪瓷缸子，缸子上的字都磨没了。

墙角堆着几袋东西，用塑料布盖着，大概是怕落灰。

这就是种了二十三年地的人的家。

“刘叔，您这八百斤核桃，我们帮您想办法。”

刘癞子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真的？”

刘癞子的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攥紧了。

陈阳按住他的肩膀，抬头看着赵三：“赵叔，刘叔家的核桃，我们帮定了。您要是愿意，也可以拿您家的核桃来让我们看看。要是不愿意，就别在这里说风凉话。”

赵三的笑僵在脸上。他盯着陈阳看了几秒，哼了一声，从墙头上缩了回去。

墙外传来他的声音，不大不小，刚好够院子里的人听见：“帮定了？我倒要看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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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里屋出来，刘癞子蹲在院子里的石墩上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，没点。

“我二十三岁开始种，今年四十六。头三年不结果，第四年才开始收。最好的那年，卖了三千八百块。去年行情不好，只卖了两千五百。今年本来指望外贸公司能给个好价，结果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把烟捏在手里搓来搓去。

“我媳妇跟了我二十三年，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年轻时候跟我下地，晒得脱皮。后来生了娃，又要带娃又要干活。现在娃大了，出去了，她又倒了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“真的。但您得答应我们，别再喝酒了。别再闹事了。”

“不喝了。再也不喝了。”

刘癞子使劲点头，“你们说怎么办，我就怎么办。”

他趴在墙头上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眼神在拾穗儿和陈阳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掂量什么。

“赵三，你趴人家墙头干啥？”老陈从院门口走进来，脸色不好看。

“路过，听听。”

四十来岁，三角眼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笑。

是赵三。

王大山家的邻居，这次核桃卖了五块一斤，嫌少的那位。

第424章-探访 (第2/3页)

红了。

“你别动，躺着。拾老师不是外人。”

拾穗儿站在门口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
“我不是故意撕榜。我是急。我急啊。”

陈阳蹲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叶晨站在后面，眼眶红了。

拾穗儿蹲下来，跟刘癞子平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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