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，月亮很圆。

银杏树的叶子已经绿得发黑了，风一吹，哗哗响。
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前一后，靠得很近。

“穗儿。”

“嗯？”

翻了两页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你头发上有根白头发。”

“哪儿？”

“左边。别动。”

拾穗儿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作文本递给他。陈阳接过去，一边走一边看。

路灯的光落在纸面上，他看得很仔细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看到第三篇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

“这篇写得最好。结构清晰，用词也准。”

“那篇是我早上写的。前两篇是晚上写的，困了，脑子不清楚。”

“晚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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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才长胖。”拾穗儿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弯了。

周五下午，拾穗儿收到一个包裹。

赵三寄来的，一袋晒干的黄花菜，还有一封信。

“你离那么近干嘛？”拾穗儿的声音不大。

“看信。”陈阳面不改色，但耳朵又红了。

“看完了？”

“期中测验你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差不多。该做的题都做了，该背的单词也背了。”

“英语作文呢？”

“练了五篇。你要看吗？”

“要。”

信是老陈代写的，赵三口述。信上说，他媳妇把偏房彻底清理了，窗户换了新的，地面铺了水泥。

他每天去地里转三圈，核桃树长势好得很。他说谢谢拾老师不计前嫌，他赵三这辈子忘不了。

拾穗儿把信看了两遍，折好，夹进笔记本里。

“赵三寄的？”

陈阳凑过来，下巴几乎碰到她的肩膀。拾穗儿闻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，很淡。

“那你以后早上写作文。”

“早上要上高数。”

“那就下午写。”

“下午要做实验。”

陈阳看着她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那你什么时候有空？”

“看完了。”

“那你可以坐回去了。”

陈阳坐回去，低头翻书。

“骗你的。没有白头发。”

拾穗儿愣了一下，然后拿起桌上的书拍了他一下：“陈阳！”

陈阳笑着躲，用手挡了一下，笑声不大，但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他伸出手，指尖在她头发里轻轻拨了一下。

拾穗儿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手指很轻，像怕弄疼她。拨了两下，收回去。

第430章-笔记 (第2/3页)

低下头假装翻书。

“你看我干嘛？”

“看你有没有长胖。”

“嗯。说核桃树长得好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没退开，下巴还悬在她肩膀上方。

拾穗儿侧过头，差点蹭到他的脸。两个人同时往后缩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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