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公司注册信息跟业务不符，比如方远说的“标准流程”没有来源，比如所有质疑都被“看合同”三个字挡回去。

但她没说。

方远等了几秒，见她不说了，开口了。

“拾穗儿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
“你呢？你也觉得有问题？”

拾穗儿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希望能看到更明确的项目信息和实地安排。”

怕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档案，怕一个可能根本不会启动的追责，怕八千块钱，怕延期毕业。

但万一存在呢？万一启动呢？万一真的延期毕业呢？

她不敢赌。

她坐在方远对面，保温杯的水汽模糊了他一半的脸。

“赵冉的事情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“她不想做了。”

“这个项目确实有些地方不完善。基层工作嘛，粗糙是常态。但你换个角度想，你作为大四学生，能拿到一份真实的基层实践经历，已经是很多人没有的机会了。”

真实的。

他说了“真实的”三个字。

“你现在退出，前面几天的努力全白费。你坚持下来，拿到实践证明和选调优先资格，对你将来考基层公务员是实打实的加分项。你自己权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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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到过几天就要下乡，四周不能回来。毕设开题怎么办？导师约谈怎么办？她连方远的请假审批都拿不到。

筷子夹起面条，送进嘴里，嚼不出味道。

手机震了。是妈妈发来的语音。她没接，等语音自动转成文字。

“穗儿，最近降温了，多穿点。钱够不够花？不够跟妈说。”

她盯着这行字，眼眶发酸。

“原因？”

“她觉得项目有问题。”

方远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问题。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我们的工作内容跟专业不太匹配。比如合同里的条款有些不太合理。比如——”

她停下来。

“这个回答很官方。”方远嘴角动了一下，“我问的是你个人怎么想。”

拾穗儿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
“我觉得……很多地方说不通。”

第525章-孤扛 (第2/3页)

。除了几个论坛上有学生在问“这个东西到底存不存在”，没有任何官方信息。

她又搜了方远说的那个“社会实践与综合素质评定不通过延期毕业”。找到了学校的相关文件，文件里写了评定标准和流程，但没有一处提到“失信档案”四个字。

所以她到底在怕什么？

回了一个“够”。

下午，方远把拾穗儿单独叫进办公室。

“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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