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有一夜,不再需要月亮——
因为家家户户的窗口,
都亮着同一盏灯。
那碗面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
最后一口,喝下了整部海峡史。
渔火点亮的不再是孤舟,
是千万盏,在同一个姓氏下亮着。
潮信即是归期,
那滴原始汤里——
从那一天起,就再没分开过。
筷子捞起,
浮着整片海峡的月光,
也浮着——
一头系着湄洲的烛焰,一头系着马祖的香炉。
纵使洋流改道,季风失约,
那根脐带仍在海底蜿蜒——
炊烟咬住瓦片,扯下半片云霞,
死死拽住远行人的衣角。
今夜归来,星子靠岸——
脐带不再是断裂的痕迹,
它是第一次心跳时留下的密码,
写在DNA的双螺旋里,
写在四十亿年前
海洋孕育第一口细胞时
如地脉,如龙脊,
穿过海峡的断层,缠上昆仑的雪巅。
纵使板块漂移,磁极翻转,
它也没断过,
只是在大地深处,
"我们回家了"
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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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盏渔火都是瞳孔放大,
每一粒盐都是祖先的骨灰,
每一朵浪都是未寄的信笺。
每个孩子的肋骨里。
【尾声·万古】
月亮先圆后缺,缺了又圆,
归期即是潮信。
母亲不再锁门,
因为门已经长在
《归潮万古脐》 (第2/3页)
却咽不下那个字——"等"。
窗纸破了,月光在针眼里穿梭成河,
慈母的白发是纺不完的线,
把两块陆地重新缝合时
溢出的那一脉岩浆。
【副歌二·升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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