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。

“或许真是缘分注定，我居然等来一个七万年后的神道之人。”

陈舟没有说话。

“你说你要改变历史，我以为你疯了。”天符大帝的语气很轻。

“天意不可违，命数不可改，这是连帝君都撼动不了的铁律。”

天符大帝站在原地，虚幻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有人在动我的戮仙祠。”
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
蜃气在两人之间缓缓翻涌，如同一条安静的河。

“我一直没想通他为什么要去。”

“直到方才，看你咬紧牙关忍着痛把那滴毒液引进骨头的时候，我想通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面对着殿门的方向。

“有些事，不是因为有胜算才去做。”

偏殿里静了一息。

蜃气拂过他的衣摆，卷起又散，散了又卷，像是那些被他翻过去的旧事，一件件从纸页里浮出来，又一件件沉回去。

“戮仙祠那边的事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我感应到了残魂的波动。”

他偏过头来，侧脸映着蜃气的微光。

“我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，也不知道现在我去了还能不能改变什么。”

“可你一个魂龄不足十载的小辈，都敢把天劫的毒素往自己骨头里送。”

“我这个做长辈的，总不能连去看看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
“能不能帮帮我？”

天符大帝说完，便把旁边一直悬浮的符箓取了下来，交给陈舟。

陈舟接过符箓。

“大帝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开路。”

天符大帝说，“万华梦月阵的第一层，能打开梦境夹层通往中州的缝隙。”

“我只是一缕残魂，没有实体，无法独自从青州跨越到中州。”

“但你送我过去，我自己就能寻到戮仙祠的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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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骨约莫一尺长，表面粗糙，骨节分明，是他随手捏出来的东西。

他把刚刚融合神陨之毒的凋零剧毒注入白骨之中。

暗红色的雾气渗入骨面，白骨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，如同血管一样蔓延。

“试试看。”

天符大帝沉吟片刻，忽然抬头看向偏殿的穹顶。

陈舟注意到天符大帝的脸色不太对劲，那层温和的笑意淡去，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。

“但你方才坐在这里，把神陨之毒一滴一滴往自己骨头里引的时候，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
“帝君当年去剿灭劫兽源头的时候，他也知道回不来。”

“他知道杀不完，知道天劫不会因为他一人之力而止息。”

“可他还是去了。”

偏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
陈舟把白骨放在石台上。

白骨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缓缓蠕动，每隔几息便会微微亮一下，如同心跳。

“这是在温养？”天符大帝凑近看了一眼。

“是。”陈舟道。

“我似乎本来就是已死之人，我的本体便是白骨。”

“或许困住我的从来就不是这枚符箓。”

“是我自己觉得，出去也没有意义了。”

“书写完了，同伴散了，该扛的有人扛了，该受的有人受了。”

“我只是一缕残魂，力量不多，出去又能做什么呢？”

“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做梦罢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天符大帝低声说，“中州出事了。”

陈舟微微一愣。

他看了陈舟一眼，那目光里有某种东西正在翻涌。

“我在这枚符箓里困了三万年，看蜃龙睡了又醒，醒了又睡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”

“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了，留一缕神念在此，守着一场没有未来的荒唐美梦。”

“我得走了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天符大帝转过身来，虚幻的衣袂在蜃气中轻轻飘动。

第807章 究竟是何人之骨，才能有这般伟力？ (第2/3页)

神魂，连上古的旧神都扛不住。

现在陈舟的凋零剧毒也具备了这种能力，意味着他的毒已经可以伤到更高层次的存在。

陈舟从体内抽出一缕死气，捏出一截白骨。

“我打算用死气不断注入这截白骨，再以融合后的凋零剧毒包裹，试试能不能加速催生出病骨。”

天符大帝盯着那截白骨看了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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