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回眼，胸口又传来隐隐的闷痛。

晚上要是再用力，又流血怎么办？

寸长的伤口，半指深的刀痕，再深点都能见骨了。

她背对着他，开始拆头上的发簪。

动作有些机械，一支一支地拔下来，放在梳妆台上，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
江凌川忙起身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，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。

江凌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沉意。

她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，手腕便被一把攥住了。

他用的正是右手——那条刚刚包扎好的手臂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笨手笨脚地帮她卸下剩余的发簪。

他的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扯到她的头发，每拆下一支，都轻轻地放在梳妆台上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拆完发钗，她又去洗脸。

他站在一旁，看着她用水拍打脸颊，看着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，看着她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侧脸。

洗完脸后，她打好了一盆热水，端到架子边，对江凌川道：“你去洗漱吧。”

攥着她的力道很大，大得她根本无法挣脱。

唐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右臂上。

那条刚刚包扎好的手臂。那条方才还在往外渗血的手臂。

前几日筹备婚礼的时候，还能因为喜庆的氛围、因为忙碌的琐事、因为身边人的笑脸，冲淡心中那隐隐的不安。

可如今，在成婚当天看到这幅景象，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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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仍旧如此不在意，随手就去用力，随手就去拉扯，仿佛那伤口不存在一般。

心慌。恐惧。

对他和她未来的担忧，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她的胸口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第一卷 第436章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(第2/3页)

 整个过程，江凌川都没有动。

他只是皱着眉头，看着她脸上那凄哀的神情，目光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
包扎好了伤口，唐玉收好药箱，站起身，转身往梳妆台那边去。

声音很平静。

然后她转身，走到床边，拿起床上的枕头和薄被，抱在怀里，准备往西跨院去。

“你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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