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

《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》

第290章 来者留名,去着留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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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盏灯内,火焰忽然一偏。

灯罩上浮出两个字:「李贵。」

林照玄将墨斗线伸过去,线头立刻指向屯子西侧。

「李贵在西边。」

「他活着?」

「是被它拿走脚印的人。」

「人已经回不来了?」

「回得来。」

「它能照出被收走的人。

「」

「先记名,再断灯。」

众人继续向前。

到了後殿门口,门缝里果然透出暖黄的光。

陆远看向他。

「你记得这个声音?」

「记得。」

「她是谁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那就先别进。」

门内的女人又喊:「阿生,娘给你留了最大的土豆。」

阿生的眼睛开始发红。

宋青禾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
「不要应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知道也会想进去?」

阿生没有说话。

陆远走到门前,屈指敲门三下。

「门里的人,报姓名。」

里面安静下来。

「从哪里来?」

没有回答。

「所求什麽?」

门内传来低低的哭声。

「我只想我的孩子回来。」

三问再次答不上来。

陆远抬手,结「叩门诀」。

食指、中指并拢,拇指压住无名指,指尖朝门。

「门有主,屋有户。」

「无名不应,无愿不迎。」

「凡借母声诱生魂者」

「现形!」

他一指点出。

後殿的门纸轰然破裂。

门内并不是土炕,而是一间堆满供灯的黑屋。

屋里摆着十几张小床。

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孩子。

孩子们身上盖着白布,胸口放着一只空碗。

空碗里各有一粒刻着「生」字的黑米。

床边站着一个穿旧蓝布衣服的妇人。

她背对众人,手里捧着半块烤土豆。

「阿生。」

她缓缓转过身。

脸上没有五官。

只有一张缝在皮肉上的白纸。

白纸上写着:「娘。」

阿生往後退了一步。

陆远挡在他身前。

「你不是他的娘。」

妇人低声道:「我给他吃过土豆。」

「我抱过他。」

「我在井边叫过他的名字。」

「那你叫什麽?

」

妇人没有回答。

「从哪里来?」

「从他的愿里来。」

「求什麽?」

「求他回到我身边。」

陆远点头。

「你确实不是他娘。」

「你是他不敢承认的愿。」

妇人的身体猛然拉长。

屋里十几张小床上的孩子同时坐起,白布下露出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
它们胸口的黑米一粒粒裂开,黑色根须从里面钻出,朝众人扑来。

「退後!」

陆远双手结「护门印」。

左手掐子午诀,右手剑指点住门框。

「天门在上,地户在下。」

「门中有界,界中有人。」

「凡未得姓名者,止於门外。」

「凡借生字者,退回原处。」

「护!」

一道白光从门框两侧升起,将黑根挡住。

可黑根不再往外冲,而是缠住屋内的孩子。

每缠住一个,孩子胸口便浮出一张人脸。

「救我!」

「求你救我!」

「你若不救,我们就死!」

许二小急道:「陆哥儿,护门印撑不了多久!」

「清禾,把青铜灯给我。」

宋青禾递灯。

陆远没有接灯,而是将手掌放在灯盏上方。

「灯中火,借我一分。」

「只借火,不借愿。」

「只照路,不照魂。」

青铜灯的火焰化作一缕细线,落在陆远指尖。

陆远将这缕火线弹向屋内。

火线没有燃烧黑根,反而在每个孩子胸口绕了一圈。

每个孩子胸口都浮出一个名字。

大娃。

春妮。

小石头。

铁柱。

小梅。

这些名字有的是真名,有的是称呼。

陆远看得很快。

「二小,左边第三个,叫王小顺。

「成安,右边第二个,叫陈桂。」

「照玄,後排最里面,叫刘小满。」

「其余的是空壳!」

许二小冲入门内,剑锋不斩黑根,而是斩向孩子胸口的黑米。

第一粒黑米裂开,孩子身上的黑根顿时松脱。

王成安将算盘框当作铁铲,挑出第二粒黑米。

「陈桂,醒醒!」

孩子睁开眼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林照玄则以墨斗线缠住第三个孩子的脚腕,借线将他从黑根中拖出。

「名字认准了?」

「认准了!」

「那就喊!」

林照玄双手拉紧墨线,念道:「名从身出,生从名还。」

「线不捆魂,只引归处。」

「刘小满,归身!」

第三个孩子从床上滚落,胸口的黑根寸寸断裂。

剩下的黑根越发疯狂。

无脸妇人抬起双手,十指之间垂下十条红线。

红线末端连接着每个孩子的眉心。

「他们的命都在我手里。」

「你们救一个,我便收一个。」

陆远看着她。

「你手里没有命。」

「只有别人不敢拒绝的愿。」

他抬起右手,结「断线诀」。

「线牵心,不牵命。」

「愿有主,不受凭。」

「今日剪母影,断伪亲。」

「生人归生,死愿归死。」

「断!」

断刀没有斩红线。

陆远用刀背横拍门槛。

门槛下早已埋着三枚铜钱,正是他先前布下的界钉。

三枚铜钱同时翻转。

红线受到界气牵引,全部朝门外倒卷。

无脸妇人被红线拖得向前扑倒。

她脸上的白纸开始脱落。

白纸底下,露出一张与阿生极其相似的半边脸。

阿生惊呼一声:「她是我娘。」

「不。」

陆远按住他的手。

「她是从你记忆里剥出来的。」

「你记得她哪件事?」

阿生神色茫然。

「她————叫我阿生。」

「她抱过你吗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她给你吃过土豆吗?」

「我只记得味道。」

陆远看向无脸妇人。

「你不能证明自己是他的娘。」

妇人张嘴,忽然吐出一枚黑色土豆。

土豆表面长满眼睛,眼睛里全是井水。

「他吃过我的东西。」

「所以他归我。」

陆远将刀插入地面,左手掐「分食诀」。

「食入腹,缘不入魂。」

「受一饭,不受一世。」

「养身有恩,养邪无凭。」

「凡以食作契者,今日解契。」

刀尖落下,黑土豆裂成两半。

里面没有果肉,只有一根根缠绕的头发。

阿生忽然捂住胸口,弯下腰剧烈咳嗽。

一团黑色的东西从他喉咙里吐出来,落地後变成一只小小的碗。

碗底写着一个「生」字。

陆远一刀劈碎那只碗。

阿生终於能顺畅呼吸。

无脸妇人发出尖叫,身体被红线拖出门外。

门外的提灯人同时举灯。

青色灯火照在她身上,她的皮肉开始一层层剥落,最後只剩一张写着「愿」的白纸。

陆远抬手按住白纸。

「你从阿生的愿里来。」

「现在回到愿里去。」

「愿不作母,母不作祭。」

「收!」

白纸化作一缕黑烟,钻入阿生脚下的影子。

阿生浑身一颤。

陆远立刻将一枚铜钱贴在他眉心。

「别怕。」

「不是它回来了。」

「是你的旧念回来了。」

「你要自己看清它,再让它离开。」

阿生闭着眼。

过了片刻,他低声道:「我确实记得有人抱过我。」

「可我记不起她的脸。」

「这便够了。」

陆远道。

「记得一件事,不等於要把整条命交出去。」

「那她到底是谁?」

「可能是你娘留下的一点念。」

「也可能是邪神根据你的念造出的假影。」

「等断了供线,再查。」

屋中幸存的孩子已经被宋青禾和周衡抱出。

每个孩子胸口都贴着一张黄纸,纸上写着他们自己的名字。

小满站在门口,忽然指向後殿墙壁。

「那儿还有一盏。」

众人看去。

後殿正中挂着一盏没有灯罩的黑灯。

灯芯不是棉线,而是一根人的手指。

灯下悬着一块石牌。

石牌上刻着:「归乡灯。」

火焰里映出的不是村庄,也不是山路。

而是一座陌生而明亮的城市。

高楼、车辆、霓虹,还有陆远曾经见过的街道。

那是他原来生活过的世界。

灯火中传出一个声音:「陆远,过来。

「这次是真的。

「门已经开了。

「6

「你只需伸手。

「」

所有人都看向陆远。

他站在灯下,面色没有变化。

孟长庚被周衡押在门外,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笑。

「这才是它的根。」

「它不是靠山民供养。」

「它靠每个人心里那个不肯放下的地方。」

「你若不进去,它便永远会叫你。

"

陆远两指并拢,猛地夹住灯芯。

是一截被剥下来的影子。

影子里藏着无数没有回去的人。

他们来自不同地方、不同年月,却都被邪神用「归乡」两个字钉在了灯里。

陆远左手结「摄影诀」,右手捏住影子一端。

「来处有门,归处有名。」

「未归者不作灯芯,失路者不作灯油。」

「你们若要走,先认来处。」

影子中传来许多声音。

「关内。」

「山外。」

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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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二小一剑劈下。

鞋子被劈成两半,黑水却从鞋底喷出,溅向许二小的脸。

陆远用刀背挡住。

「闭!」

铜钱下方浮出一道红圈。

黑水落在红圈之外,迅速凝成一只蜷缩的脚。

「有气。」

陆远取出一块空白供纸,在上面写下「李贵」两个字,折成细条,塞进灯芯。

「这盏灯先不灭。」

许二小不解。

「为啥不灭?」

「别让鞋底沾身!」

「它是从脚底进。」

许二小立刻後退。

陆远以左手掐「镇足诀」,右手在地上按住一枚铜钱。

「足为地户,掌为人关。」

一阵烤土豆的香气从里面飘出。

阿生的脚停住了。

「就是这里。」

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「阿生,回来吃饭。」

阿生浑身一震。

那只脚上生着七根脚趾,每根脚趾都系着红线。

陆远用刀尖挑断红线,脚便化作一团黑灰。

「这不是鞋成精。」

「找到鞋的主人。」

「鞋上没有名字。」

「鞋没有,灯有。」

陆远看向石阶尽头。

「但要有人把路送回去。」

周衡问:「怎麽送?」

第290章 来者留名,去着留生 (第2/3页)

鞋忽然动了。

一只沾满泥水的黑布鞋从木桩上脱落,朝陆远脚边跳来。

鞋口张开,里面满是细密的牙齿。

「邪从鞋入,秽从底行。」

「铜钱镇土,朱砂封门。

「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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