歼灭就是歼灭，消灭就是消灭，难道还有别的解释方式？

他试着从言寺过去的言行中寻找线索，那些里的句子，那些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话————

但想了半响，依旧没得出答案。

言寺没有继续解释。

他现在脑子里正被另一件事占据，後悔。

脚下的枯枝被踩断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林间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，在他肩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
他继续说着，声音依旧平静：「所以，只要消灭掉灭却师就行了。」

东仙要愣了愣。

这一路走来，他反覆思考浦原的推论，渐渐得出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想：

缀文万象根本就不是斩魄刀。

或者说，从一开始，他就没有斩魄刀。

当然这只是猜想，需要验证，而这次灭却师歼灭战，正是验证这个猜想的最佳时机。

两人很快来到山脚。

他左手依旧插在死霸装的口袋里，脚步不紧不慢地踏在枯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「东仙。」

「是，言寺五席。」东仙要跟在身後三步的距离，回答得很快。

牺牲小部分拯救大多数，这道理再简单不过。

「没错，目的是消除灭却师。」言寺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
不是後悔参与这场战争，而是後悔前会儿在蓝染面前的表现。

当时左右脑互搏到差点崩溃的状态，实在难看极了。

那种失控感，就像身体里有两个自己在互相撕扯。

不过事已至此，後悔也没用。

眼下最重要的事，还是关於被斩落的欲望，也就是缀文万象的问题。

「这次我们的目的是什麽？」言寺的声音很轻，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「灭却师歼灭战。」东仙要的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波动。

在他看来，这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。

灭却师猎杀虚的行为已经持续太久，久到足以动摇三界灵子平衡的根基。

中央四十六室的判断没有错，如果继续放任，世界可能会因此崩坏。

眼前是陡峭的岩壁，爬满深绿色的藤蔓，看起来和周围环境没有任何区别。

但言寺的灵络就停在这里，红色的丝线轻轻飘荡，指向藤蔓後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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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条延伸出去的灵络传回了细微的波动。

山脚下有处比较大的山洞，岩层结构特殊，能天然阻隔灵子外泄，如果要说藏人，那地方再合适不过。

「这边。」言寺调转方向，径直朝波动传来的位置走去。

言寺五席可是连蓝染大人都愿意平等交流的存在，说出的每句话都不会只是字面意思。

只是————到底不同在哪里？

东仙要的思绪快速转动。

这话————和屍魂界下达的方针有什麽不同吗？现在各队执行的不就是消灭任务吗？

不对。

言寺五席特意这麽说，肯定有别的含义，东仙要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第133章 歼灭大作战 (第1/3页)

言寺擡起右手，五指轻轻一展。

数条细长的红色灵络从指尖飘出，朝山脚方向飞速延伸。

它们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红色轨迹，转眼就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
劝告过了，警告也给了，既然对方不愿收敛，那麽执行歼灭就是必要的正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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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灭却师这不到万人的族群，三界亿万生灵的存续显然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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