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。

韩斛的阵列里走出来一匹马。马上坐着个穿铁甲的人——终于有铁甲了，前锋斥候穿皮甲，这个穿铁甲的八成就是韩斛本人。

他没往前走太远。停在三百步外，扯着嗓子喊话——

“城上的！清和县令何在？”

嗓门大，带着回音。

韩斛。果然是他。

叶笙把枪横在城垛口上，扫了一眼城头。

南墙上站着的人：叶家村甲队三十人，棚区难民兵四十人，温良的苍狼营十人。

“大人！”城楼上的哨兵突然喊了一嗓子。

叶笙扭头。

南面。雾散了大半的官道尽头。

叶笙数了一遍。步兵四百出头，骑兵陆续冒出来的有近两百。总数比叶根报的多了几十人——路上又收编了散兵。

六百人。

叶笙把这个数吞下去，没吐出来。

叶笙没搭腔。他等了五息，等韩斛把嗓子又扯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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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尘。

不是昨天那种细线状的——是一大团，贴着地面滚过来，像冬天的阴云被风掀翻了扣在地上。

“来了。”叶山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
叶笙站直身子，把长枪拿起来。

先出现的是骑兵。三十骑左右，散在官道两侧，走的是侧翼哨探的队形。马速不快，走走停停，骑手的脑袋左右转着打量地形。

对面在五百步外停了下来。

一阵忙乱的调动之后，队形铺开了。步兵在中间列阵，骑兵分成两股往两翼散去。

一面旗帜从阵中竖起来——蓝底白字，写着一个“韩”。

“在。”

“把东墙的二十人调十个过来。北墙那边不会有人——韩斛没那么多兵分四面围。”

叶山拔腿就跑。

八十号人分布在两百步长的南墙上，间距大约两步半一个人。

少了。两步半一个人的密度，对面要是架梯子一拥而上，防线就得撕口子。

“叶山。”

第373章 蜀军围城不攻，孤城静观变 (第2/3页)

弓手是新手，蚕丝弦的力道也有限。真正能杀伤的，可能四五十人。

四五十人。五六百人里砍掉四五十个。

不够，但不是零。

然后是步兵。

一排接一排从烟尘里冒出来。穿皮甲的、穿棉袄的、穿号衣的——装备参差不齐，但队列走得还算整齐。

前排举着盾牌，后排扛着长枪，中间夹着几辆推车——推车上堆的是什么看不清，可能是攻城的梯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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