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看见。

枪尖划过飞雪。雪花在枪锋周围碎成更细的粉末——被气劲裹着，旋了两圈，散了。

五千斤的力量在枪身里流过去。轻得像水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接得住这一枪。

但也没有人需要接。

天下太平了。

“放心。”

折好。揣回去。

城墙下面传来赵小石的声音。他在指挥人铲雪。嗓门大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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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石。当年那个瘦竹竿似的孤儿。现在守备营的队长。一百八十斤。棍法全营第三。打仗用脑子。对叶婉仪从十六岁追到二十一岁——追了五年。没怂过。

“行不行——你说了算。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
叶婉仪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纸。已经揣了快十年了。纸软得像布。

正面：够了。守住了。

背面的字越来越多。

叶笙收了枪。把黑枪靠在垛口上。

雪落在枪杆上。不化。铁比空气冷。

他往城下看。

常武的骡车从北门进城了。车上盖着油布。应该是荆州的货。常武跳下车，跟守门的人打招呼。声音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。

周恒的身影从县衙门口冒出来。抱着本子。往骡车方向走。边走

“他棍法不如我。”

“你找男人又不是找陪练。”

叶婉仪的耳根红了一下。很快收回去了。

“我再想想。”

“想吧。不急。”

他拿出炭笔。在最底下加了一行。

“建宁十一年。冬。老三有着落了。”

想了想。又加了两个字。

他把枪从背上取下来。黑枪。跟了他十年。枪杆上磨出了一层光。

他在城楼上走了一趟枪。

十五式。从头到尾。一气呵成。

“东边先铲！路口的雪不清——骡车进不来！”

叶婉仪的声音从操场那边飘过来——更远一些。在教人扎枪。风雪里头，枪破空的声音一下一下的。清脆。

叶笙听了一阵。

第451章 浮生尽览人间稳，春水初藏万顷忧 (第1/3页)

叶婉仪没回答。她看着城墙上的垛口。旧的已经全换成新的了。水泥抹的。结实。

“爹。你觉得他行吗？”

叶笙想了想。

叶婉仪下了城楼。脚步比上来的时候快了半拍。

叶笙站在城楼上。把空碗放在垛口上。

雪还在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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