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他们自己。”

许鞍华的声音忽然低下去。

“有个老头，看完出来，对吴念真说：‘我1949年从厦门过来，以为只待几年。三十多年了，我没回去过。今天看这个电影，我才想起来，厦门那个巷子什么样，我阿妈站在门口喊我吃饭什么样。全想起来了。’”

黄沾把筷子放下。

“那老头，现在回得去吗？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稳。

“不表态也是一种表态。他们不拦，片子就能放。片子能放，观众就能看。观众看了，种子就埋下去了。”

赵鑫一直没说话。

他戴上眼镜，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“古人讲‘落叶归根’。根是什么？是那片土吗？是。但更是那些人。是记得你的人，是你记得的人。根在土里，也在心里。心回不去，根回不去。心回去了，根就回去了。”

黄沾忽然笑了。

“老顾，你今天说话像诗人。”

顾家辉没笑。

九月二十一日，清水湾片场食堂。

晚饭时间，长桌围坐了一圈人。

许鞍华端着餐盘坐下，里面是两条菜心、一块蒸鱼、半碗白饭。

“排成那样，中影还装看不见？”

“不是装看不见。”

许鞍华看着那条没动过的蒸鱼。

许鞍华摇头。

“回不去。但他想起来了。想起来，算不算回去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顾家辉把眼镜摘下来，用衣角擦了擦。

“算。”

她吃了两口，放下筷子。

“《槟城空屋》台湾那边的发行，今天正式回了。”

赵鑫抬头。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三家艺术影院愿意继续放，每周四场。中影没有阻拦，也没有支持。就是‘不闻不问’。”

“我是在想，咱们这些年

（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）

“是看见了，但不知道怎么处理。支持，怕得罪上面；禁止，怕得罪观众。干脆不表态。”

顾家辉推了推眼镜。

“那就让他们继续不表态。”

许鞍华想了想。

“吴念真说，有老人带着孙子的照片去。有女人拿着丈夫的信去。有年轻人什么都不带，就那么站着，看完出来，在门口站很久，才走。”

“他们看见什么了？”

他看着许鞍华餐盘里那条鱼。

鱼的眼睛还睁着，蒸熟了也没闭上。

“许导，你觉得那些排队的人，为什么去？”

第313章人是最终目的 (第2/3页)

以，回归人，不是人回来。是歌回来，是记性回来，是那句话最后被人听见。”

徐小凤看着他。

“你懂了。”

许鞍华顿了顿。

“吴念真来信说，台北观众排队买票，武昌街排到汉中街。有人带着小板凳，凌晨四点就来等。”

黄沾把筷子往桌上一搁。

阅读开局复兴港娱，内娱急了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