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沾说不出来。

谭咏麟继续说：“沾哥，我不是想写李光耀。我是想写那滴泪。那滴泪是什么？是一个人憋了几十年，终于可以哭的时候，流下来的第一滴。那滴泪里装的东西，比任何情歌里的眼泪都重。”

黄沾看着他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？”

谭咏麟笑了。

“沾哥，你写《沧海一声笑》的时候，想过有多麻烦吗？”

黄沾被噎住了。

那是他这辈子写过的最出格的歌。

“一滴泪压住四十年的嘴”

“一滴泪把家门重新刻一回”

“从不知从不知何解那滴泪如此重”

“从不知从不知原来重的是沉默的嘴”

他放下草稿。

“那滴泪李光耀的那滴泪”

黄沾愣住了。

“你写这个干什么？”

黄沾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
“阿伦，那是政治人物。写进流行歌里，你知道有多麻烦？”

“跟你们学的。跟辉哥学编曲，跟沾哥学写词，跟阿鑫学想事。学了五年，总算会一点了。”

黄沾没说话。

他拿起那卷草稿，从头看了一遍。

谭咏麟写的歌词很乱，涂涂改改，有些地方铅笔字被橡皮擦得发毛。

但有几行，他一眼就看进去了。

谭咏麟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沾哥，你看电影的时候，看到那滴泪没有？”

黄沾沉默了几秒。

他当然看到了。

第十排，银幕上李光耀的脸，那滴泪从左眼滑下来，顺着脸颊流到嘴角。

“阿伦，这几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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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还来？”

谭咏麟看着他。

后来全香港都跟着他唱。

“那不一样。”

“哪不一样？”

没有前奏，没有副歌，没有起承转合。

就那么“沧海笑”三个字开场，所有人听了都说疯了。

结果呢？

第332章一滴泪改了八个钟 (第2/3页)

 谭咏麟没说话。他把那卷草稿往前推了推。

黄沾低头看了一眼。

第一行字：

他没擦。就那么挂着，继续说话。

黄沾那时候坐在第八排，手里攥着烟，忘了点。

“那滴泪，”谭咏麟说，“我在想，要是能把它写进歌里，该多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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