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没回答。他看着敌阵中央,那里还有几十个人聚着,似乎是军官。但他们没整队,反而在互相指认,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的鼻子吼着什么,唾沫星子飞得老远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,嘴角扯动,牵得肋下伤口一抽。笑完,他又把左手塞回暗袋,攥紧铜扣。
这时候,敌军彻底炸了。
远处,一只乌鸦落在倒伏的旗杆上,歪头啄了下翅膀。
敌军那边,推搡升级成拳脚。两个兵扭打在一起,被人拉开后还互相吐口水。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跳出来吼了几句,没人听。他拔刀想镇压,结果底下人齐刷刷后退一步,眼神防着他,像防贼。
陈长安这才动了。
敌阵左边先乱,三个兵转身就跑,没拿兵器,也没喊。这一跑,像是推倒了第一块砖,紧接着右边也有动静,一个接一个脱离队列,有的往回撤,有的直接往荒坡上窜。
没人组织撤退,全是自发逃。
陈长安盯着那条士气K线,已经跌破警戒位,成交量暴涨,全是抛单。恐慌性出逃,典型的踩踏行情。
他左脚往前挪半步,右腿拖着走,靴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。然后他弯腰,从脚边捡起一块烧焦的木炭——昨晚试音用的,现在凉了,一捏就碎。
他把木炭碎片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满嘴灰苦。咽不下去,又吐出来,黑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。
接着他转身,对身后仅剩的传令兵说:“擂鼓。”
传令兵一愣:“只……只擂鼓?不冲?”
“擂。”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哑,“轻骑前压,距敌三百步止步,不追。”
传令兵跑出去喊话。
己方阵营里,一个断臂老兵拄着拐站起来,喘着粗气问:“不杀?”
咚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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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谁先扔的旗,反正一面黄幡“啪”地倒下,接着第二面、第三面。兵器砸地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过年摔盆。有人边跑边脱甲,嫌重。一个骑兵翻身上马,结果马受惊尥蹶子,把他甩下来,后面的人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。
陈长安终于拔剑。
不是往前指,而是转身走向战鼓台。他走得不快,左腿拖着,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。到了鼓台,他把剑插在边上,双手抓起鼓槌。
第394章:西域军心,溃互疑内鬼 (第2/3页)
甩过来的石子打的。现在有点痒,像有蚂蚁在爬。
还是没下令。
己方士兵也还没动。一个亲兵趴在地上,手撑着地,慢慢抬头,眼神从涣散变得聚焦。他看了看陈长安,又看了看敌阵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鼓声响起,一开始慢,咚、咚、咚,像心跳。西域军那边立刻骚动。几个正在吵架的兵猛地回头,眼神惊疑。后排有人开始往侧翼移动,脚步虚浮。
鼓声加快。
咚咚咚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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