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了一下，纸片颤了颤，还是没动。

远处，一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，扑棱棱地往南去了。

雷光还在他身上流转，映得他如同庙里供着的神像，冷面冷眼，不悲不喜。他望着皇宫方向，眼神深得像口井，底下压着的东西太多，谁也看不清。

风又起来了。

吹过焦土，卷起灰烬，打着旋儿掠过百官头顶。有人想抬头，刚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压回去。

他站着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百官依旧趴着，也没人敢先起身。

铸剑师终于撑着炉壁想站起来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

太吓人了。

不是怕死，是怕这种完全超出理解的力量。你说他是人？可他手里拿的是能劈开天的剑；你说他是神？他又实实在在站在这片地上，脚底还沾着泥。

一名工部主事悄悄挪了挪膝盖，想换个姿势，结果动作稍大，膝盖蹭出一声轻响。

陈长安眼角都没动，可那人瞬间汗流浃背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陈长安的目光从皇宫方向收回，落在脚下的焦土上。

那里有一片碎纸，半埋在灰里，隐约能看见“山河债”三个字。

他没捡，也没踩，就那么看着。

第409章：雷光贯天，剑成之威 (第3/3页)

那一剑，要是冲着他们来的，现在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。

铸剑师仍跪在炉边，双手扶着炉壁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他亲眼看着这把剑成型，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——这不是兵器，是天罚。

陈长安站在原地，剑未收，臂未垂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远处传来一声瓦片落地的脆响，大概是宫墙上被震松的檐角掉了下来。

陈长安这才缓缓收回剑。

赤霄剑入鞘无声，但他脚下焦土却“咔”地裂开一道更深的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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