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，走向通往城中的石道。

身后，欢呼声仍在继续，越来越高，像是要把这压抑多年的天，给掀翻过来。

可他知道，这还不是尽头。

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欢呼。

不是因为他杀了严蒿。

是因为他们终于敢信——这世上还有报应。

他只是站着，目光扫过城池，看到南巷一家人在门口烧纸钱，北街几个汉子抱头痛哭，西市口的酒馆老板干脆搬出一坛酒，往地上倒了一杯：“敬天地，敬公道。”

他看了一会儿，收回视线。

脚下石板有一道裂缝，里面钻出一株野草，嫩绿，纤细，却挺得笔直。

严蒿活着的时候，一手遮天，抄家灭门如吃饭喝水，百姓告状，状纸能堆满三间库房，可没人理。官府说证据不足，他说天意难测，最后连天都成了他的帮凶。

可现在，他死了。

不是病死，不是老死，是被人亲手灌下毒酒，形神俱灭，连鬼都做不成。

这才是最狠的。

不是杀你，是让你的死，成为别人心里的一块石头，压得那些曾低头的人，终于能抬起头来。

他抬起脚，轻轻踩了下去。

草茎弯了，但没断。风一吹，又慢慢挺了起来。

他不再看。

陈长安脚步未停，右手悄然握紧，掌心一道极细的裂痕缓缓浮现，渗出一缕血丝，滴落在石阶上，迅速被晨露洇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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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蒿只是第一块骨牌。

真正藏在暗处的那个，还没动。

但他已经等不及了。

第434章：百姓欢呼，天理昭彰 (第1/3页)

第434章：百姓欢呼，天理昭彰

他没笑，也没动容。

就像刚才灌下的不是毒酒，而是倒掉了一杯隔夜茶。

远处，一个老妇人拄着扫帚站在门口，仰头望着高台方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。她没喊，只是轻轻说了句：“老头子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
风把这句话卷走了。

陈长安也没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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