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：“不但活着，还发财了。”他一指身后那辆满载盐包的牛车，“我跟村东五家人合股，凑了二十张劳动券，托你们这趟带货出来卖。喏，这是分红凭证，白纸黑字，盖了村公所的印。”

老齐接过那张纸看了看，没说话，只重重拍了下对方肩膀。

夜里他们在驿站落脚。炉火烧得旺，十几个商旅围坐一圈，喝酒吃饼。话题不再是哪里有匪、哪条路能绕开官兵搜刮，而是哪个集市收货价高、哪条新修的便道省脚力。

“我昨儿从东阳过来，”一个戴斗笠的汉子抹着嘴说，“那边已经开始用工痕换酒喝了！酿酒坊门口排长队，干一天活，晚上就能拎半坛子回家。”

旁边人笑骂：“你那是贪杯，人家都拿工痕攒铁器呢。我表弟在城西组了个运输队，六个人轮班跑旧墟拆房，一个月挣了四十七痕，刚换了头壮牛。”

“嘿，还是你们城里人会折腾。”老齐插话，“我们乡下现在也变了样。前天张家老二娶媳妇，居然赊账买了红绸做被面——搁早两年，谁敢欠东西办喜事？怕明年还不起。”

众人哄笑起来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角落里一个裹着旧披风的老货郎叹气，“我三年没走过全程，今儿一路过来，竟能睡着到南集。下车时差点被人叫醒，还以为遭抢了。”

第479章：边境安宁，商旅复兴 (第2/3页)

记数，不再像从前那样上来就抽三成“通关银”。

“老齐！”有人拍他肩膀。回头一看是李麻子，以前在北巷开杂货铺的，战乱时关门躲进山沟，人都说他死了。

“你还活着？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笑声更大了。

夜深后，人群散去。老齐躺在通铺上没睡，听着隔壁屋传来压低的算账声：“……这批布卖出去能挣八张券，扣掉运费和损耗，净剩五张半，每人分九工痕……”他摸了摸贴身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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