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冷漠，让他们感到窒息。

“他疯了。”

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，“为了一个女人，跟三十万大军拼命？这怎么可能？”

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，试图掩盖那些血迹，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股浓重的肃杀之气。

……

城门外，早已聚集了大量的百姓。

一个卖菜的老汉瞪大了眼睛，手中的菜篮子掉在地上，烂白菜叶混进了泥水里。

“死了。”旁边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大婶颤抖着说，“你看那脸色，白得像纸一样。还有那支箭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惊呼打断。

这些人原本是因为恐惧而躲藏在角落，但在听到城中传来震天的动静后，他们壮着胆子探出头来。当他们看到那个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男人时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陈长安浑身是血。

黑色的战甲破碎不堪，露出里面已经被血浸透的内衬。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，分不清哪是别人的血，哪是自己的血。唯有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可怕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就像是一潭死水。

而他的怀里，紧紧抱着一个人。

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。

只见陈长安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，却又极其坚定。他的鞋底拖在地上，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血痕。那些血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着什么。

百姓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
没有人敢靠近。

是啊，值得吗？

对于普通百姓来说，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。山河债变成了废纸，家园被毁，亲人伤亡。而现在，他们的英雄抱着一个尸体，像个孤魂野鬼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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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看见吗？那些门阀的兵，全都被他一个人吓退了。”另一个年轻的后生咽了口唾沫，眼中满是敬畏，“这就是咱们山河社的主子？真狠啊。”

“狠？”旁边的老李头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长安，“我看他是痴。为了个死人，值得吗？咱们之前的山河债还没回本呢，他就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声。

第735章：抱尸回城，陈长安的血痕之路 (第2/3页)

内气血翻涌的证明。

血痕一路延伸，像是一条蜿蜒的红线，连接着战场与城门。

风雪更大了。

人群开始骚动。

有人认出了那是山河社的陈少主，也有人认出了那个女人是曾经在北境叱咤风云的河妖苏媚儿。

“那是……苏姑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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