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眼睛得出个结论......

这个地方的空气是死的！

可灯笼仍旧在晃。

刘年的嘴咬着手电，牙关收紧。

五姐站在他身侧，扫了一眼这条街。

可让刘年头皮发麻的是，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统一制式的灯笼。

红色，纸糊，椭圆形！

灯笼的红纸已经腐烂了大半，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。

铃声散出去，那些正在晃的灯笼，就像是被定了魂儿，齐刷刷地停住。
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
然后又开始晃。

五姐咧开嘴角。

“好浓的鬼气呀！”

五姐的身影紧随其后。

她比刘年灵活得多，顺着窄道滑了下去，落地无声。

六姐最后进来。

头顶的泥土穹顶消失了。

他竟然在墓地里，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！

天空中没有太阳，没有云，只有一层铅灰色的光，分不清有多高。

反应却和刘年截然不同。

她的鼻翼张了张，像在闻什么味道。

然后手腕翻了一下，铜铃终于响了。

叮！

就一声，清脆亮堂。

她的手抚过石板边缘，指腹在石面上停了一秒。

“至少七十年以上。”她说，“这块石板被挪动过两次。第一次是很久以前，第二次大概十年左右。”

十年！正好对上斗爷最后一次下墓的时间。

窄道往下延伸，大概走了三四十步的距离。

刘年的手电光打在前方，忽然照到了一片平整的地面。

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都放了光！

“今儿终于能痛快打一场了！”

刘年抬起手电，光柱扫出去。

前面，一条石板路，笔直地延伸进灰雾里。

路两侧的房屋全是木质框架的中式建筑，灰瓦白墙，门板是老式的对开木板门，门框上贴着褪成白色的春联和门神。

声音从头顶来，从身后来，从脚底下来。

整条街的灯笼，都在晃！

但刘年，感觉不到风！

有的只剩一半，垂在檐下，像一只干瘪的眼球挂在眼眶外面。

风一过，这些残破的灯笼开始晃，发出又尖又细的声音。

像指甲划过黑板，但速度慢了十倍。

第252章 镇 (第3/3页)

石板内侧是个斜向下的窄道。

坡度不陡，但滑。

脚踩到的，是某种被水浸泡过又干透的土壁，一踩一个浅坑。

青石板一块一块，严丝合缝地铺在地上。

刘年的脚踏上去，整个人的重心稳了，但他的心脏狠狠往上顶了一下。

因为从这一步开始，空间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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