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脸一沉。

药鸩把银针放进布包，倒是显得从容。

“白日刑场救人，已经惊动大宅。那位老爷丢了祭品，不会当没事发生，今晚过后，她可能连这扇门都出不了。”

八妹骂了一句脏话，声音却没多少劲。

刘年看着她手腕。

七妹蹲在角落，抱着半块硬饼，腮帮子鼓着，却没怎么嚼。

八妹坐在桌边，脸色难看。

她手腕上的红绳印比白天深了一圈，像有东西在皮肉底下勒紧。

药鸩转身，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碗药汤。

冒着绿泡。

那气味一冲出来，刘年胃里都翻了一下。

像草药熬焦了，又像尸水泡过烂木头。

药鸩把碗推到八妹面前。

“喝！”

八妹愣了一下。

她似乎想怼回来，可对上刘年这副样子，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
她端起碗，一口闷了。

不到三息，碗刚放下，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腰，手指狠狠抠进桌沿。

她疼得说不出话，肩膀一阵阵发抖。

刘年下意识扶住她。

八妹偏过脸，不让他看。

可她眼眶已经红了。

刘年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
这女人平时骂得最凶，真疼到骨头里，反倒一声不吭。

屋里没人说话。

油灯突然跳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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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年转身出了学堂。

外头天已经黑透。

村道空得吓人。

难道药会从人身上长出来？

想想都觉得恶心。

刚到安生堂门口，屋里就传来八妹的骂声。

那红痕像活的，顺着皮肤慢慢缩。

他问药鸩：“有没有法子斩断？”

药鸩看了他一眼。

“有！”

刘年刚要松口气。

白日里还能看见的摊子、柴车、破水缸，全都缩在墙根。

家家户户门窗闭死，门缝上贴着黄符，诡异的气氛，又开始了。

刘年顺着来路往安生堂走。

九妹所说的那句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
“药成三寸骨，魂作一钱泥。”

“斩不了，只能暂时压住，副作用很大，但不清楚是什么！”

八妹盯着那碗东西，脸都绿了。

七妹在角落小声嘀咕：“姐姐，这个已经算好喝的了。”

八妹扭头就骂：“你闭嘴！”

刘年看着八妹，第一次板起了脸。

“你轻点儿！老娘最怕扎针了！”

刘年推门进去。

屋里灯火很暗，一盏油灯摆在柜台上，火苗被窗缝里的冷风压得歪斜。

八妹一下闭了嘴。

刘年走过去，刚想问，药鸩已经收了针。

“祭品契约提前收紧了！”

药鸩拿着银针，正按着她的腕骨。

八妹疼得额头冒汗，还是不肯服软。

药鸩冷冷开口：“再吵，我把你整只手剁下来。”

第439章 夜半哭声 (第2/3页)

 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声音沉到了谷底。

“我早晚弄死你！”

古老没有反驳。

这不像教孩子的课文。

更像药田里的账。

三寸骨，一钱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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