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瞬，他便咧嘴笑了起来，低头去捡地上的银元。

“都是自家的钱，诸位抬抬脚。踩脏了没事，踩扁了，我可得心疼半宿。”

副官的枪口转向他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年轻男人捡起一枚银元，在袖口擦了擦。

黑色汁液沿着杖尖向外渗，却始终爬不过杖身上那圈细密暗纹。

沈宴清看了片刻，眼里的轻慢淡了下去。

普通人看不见躲在死角里的鬼手。

“座有，命未必有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季无咎扶着酒柜起身，拍去裤腿上的灰，“我这人别的没有，命硬得很！”

两人的视线隔着横倒的桌椅撞在一起。

谁都没有挪开。

刘年站在他们中间，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
他先是发呆，随即像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，整张脸都抽动起来。

下一刻，他扑到地上，抓起半截秃笔，在破本子上疯狂乱画。

嘴里还一直念叨着：“何解？到底何解啊？”

两边口袋同时翻开，大把银元滚了出来。

银元落进血水，碰撞桌脚，有几枚一直滚到副官的军靴旁。

他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杖。

仿佛某段早已不属于他的记忆，被对方身上的酒味勾起了一个头。

但很快又没了。

“这人是谁？”刘年皱起眉。

“季无咎，一个不怎么争气的败家子儿！哎，听说庆生楼的酒好，特意过来，嘿嘿，散散财。”

他傻笑了一声，把银元弹向柜台。

银光翻转，稳稳落在算盘旁边。

“老板娘，这一块够不够买个座？”

沈宴清看了一眼银元，又看了看那根钉住鬼手的拐杖。

“嘿，砸着什么了没？我这人不含糊，砸坏了找我赔啊！”

刘年愣住了。

他那根拐杖落得可太准了。

从男人进门到摔倒，动作乱得毫无章法。

可他右脚打滑前，鞋尖分明先往内扣了一下，借着扭腰的力道将拐杖甩出。

他摸了摸鼻子，再看季无咎时，那股熟悉感反倒更重了。

大厅外，雨水正沿着屋檐成片落下。

街对面的破窝棚里，一个头发打结的男人突然抬起脸。

他衣衫脏得看不出原色，怀里却死死抱着一本用麻线缝起的破册子。

傻子秀才盯住季无咎。

大姐没有回答。

但沈宴清却已经转过身。

那只鬼手还在拐杖下抽搐。

她抬眸看向门口。

年轻男人恰好也在看她。

方才那点醉意还在脸上，眸子却清醒得厉害。

用一根脱手的拐杖精准贯穿鬼手？

绝非运气！

这人，深藏不露啊！

第597章 吃顿饭，怎么还放上鞭炮了？ (第3/3页)

穿，死死钉在木板上。

掌心小嘴疯狂开合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年轻男人狼狈地坐在地上。

这哪里是摔的！

更让刘年不舒服的是那张脸。

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个人，胸口却莫名空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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