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只是口头警示,来日再敢迟疑摇摆,便是阿KEN的刀锋临头。
那个男人,从不讲规矩,从不留余地,清理内疑、清除弃子,干净利落,从无痕迹。
高天阳闭了闭眼,眼底挣扎翻涌,五味杂陈。
怕吗?
怕。
寻常百姓所见,是山河安稳、市井繁华。
身处谍战棋局中心的人所见,是遍地眼线、步步杀机、人心炼狱。
三年入局,深陷泥沼。
良久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浑浊的眼底逐渐褪去慌乱,归于一片深沉的冷静。
怕无用,悔无用。
棋局已开,唯有博弈求生。
既然幽灵已经盯上了他的摇摆,既然陈默已经察觉了他的异心,那他便顺着对方的心思,假意顺从,彻底伪装。
唯有先稳住蝰蛇,打消顶层的杀心,稳住眼前的死局,才能暗中寻找生机,暗中留存退路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对面没有人声,只有一阵极其轻微、规律的电流嗡鸣。
这是暗号应答。
代表着线路安全,可以汇报。
高天阳压下所有心绪,语气恭敬顺从,听不出半点异常:
“陈队刚来过,我已知晓组织要求。”
“深海项目外围安保资料、科研人员动线台账、实验室轮换布防表,我已梳理完毕,今晚八点,按老地点交接。”
“此前拖延实属无奈,顾虑过多,稳妥过度,后续我会全力配合组织安排,不再迟疑。”
字字顺从,句句认错。
姿态放得极低,态度摆得极正。
完美契合一个心生畏惧、被敲打后彻底服软、不敢再有二心的棋子模样。
他没有辩解,没有诉苦,没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方才陈默那句轻飘飘的警告,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他三年来所有的自我麻痹与侥幸。
「最近少跟记者来往,尤其是《江城日报》的人。」
短短一句话,道尽了恐怖。
笼门开阖,生死取舍,从来不由自己。
高天阳缓缓抬手,推开半扇落地窗。
暮春的江风裹挟着细雨残留的湿冷,狠狠灌进屋内,吹得他额前发丝凌乱,也稍稍吹散了胸口淤积的窒息感。
身家性命、家族荣辱、半生基业,全部悬于一线,他比谁都怕死。
悔吗?
更悔。
若是三年前守住本心,不贪虚妄富贵,不踏灰色深渊,何至于落到今日进退两难、生死不由人的地步?
骑墙者最苦,从不是两面受敌,而是自知有错,却无路可退;心生向善,却不敢向前。
他与陆峥的接触,隐秘到极致。
江边夜谈无第三人见证,车内密聊全程规避监控,甚至连通话记录、短信痕迹都尽数销毁。自以为滴水不漏的私下联络,在对方眼中,竟然早已暴露无遗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蝰蛇在江城的监视网,早已渗透到街头巷尾、人流缝隙。
不是定点盯梢,不是临时布控,是全域无死角的密控。
一念既定,心神渐稳。
高天阳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重新落座。
方才的慌乱、恐惧、挣扎尽数收敛,面上只剩商人特有的圆滑与沉稳。
他拿起桌上的私人座机,拨通了专属联络号码。
这是蝰蛇的单线加密通道,无备注、无记录、无法溯源,是他三年来唯一的秘密联络方式。
楼下车流如织,商圈人声鼎沸。
江城最繁华的地段,烟火蒸腾,盛世太平。
可站在顶层俯瞰这一切的高天阳,只觉得荒诞刺骨。
陈默今日的敲打,已经不是简单的催单施压。
是警告,是甄别,是最后的底线试探。
幽灵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摇,察觉到了他心底萌生的退意与反水之心。
他帮蝰蛇打通商业通道,输送涉密情报,掩护潜伏人员,用自己的名望和人脉,为境外黑暗势力撕开江城的口子。
起初是贪利,后来是畏死。
一步错,步步错,再也无法全身而退。
第0497章 假意顺从,暗留生路 (第1/3页)
江城商会顶层办公室,死寂漫过四壁。
陈默离去带来的压迫感,并未随着关门声消散,反倒像一层冰冷薄膜,死死裹住整间屋子,连空气都变得滞重压抑。
高天阳伫立在落地窗前,脊背挺直,四肢却泛着彻骨的凉意。
他的一举一动、一念一动,全部落在幽灵的眼底。
可笑他还自以为运筹帷幄,左右逢源,妄图在国安与谍报组织之间骑墙求生。
说到底,从头到尾,他都只是笼子里的棋子。
阅读谍影之江城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