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也有过不甘心，也有过想要反抗的念头。

而刘髆，也是如此。

毕竟面对至高无上的权力，又有谁愿意甘心呢。

“所以你就要杀弗陵？”

刘据的声音沉了下去，他没想到刘髆毫无悔过之心。

刘髆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杀了他，我也没有机会。我知道。”

刘髆一个人站在殿中央，站在那片刺目的白光里，眯着眼，看着御案后面那个和他流着同样血的人。

他的目光没有躲闪。

从被控制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有躲闪过。

刘髆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站在那里，低头看着自己映在金砖上的影子。

影子很淡，淡得像随时会散。

毕竟，胜者为王，败者为寇。

刘据坐在御案后面，看着他。

兄弟二人对视，隔着数步的距离，却像隔着一整条无法逾越的河。

一个在光里，一个在影里。

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。

“我不甘心。”

刘髆终于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“皇兄，您心里清楚。我活在你的阴影下，一辈子抬不起头。父亲在世时，我还能有一席之地。父亲走了，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
他没有眨眼，就那么迎着光，迎着刘据的目光。

因为刘据也有过这样的经历，当初他是太子，他替陛下监国。

有人甚至在私下称呼自己为二皇帝，然而他自己明白，自己什么都不是。

只要陛下心意一动，自己就会失去所有。

他深深叹了一口气，“从父亲把江山交给你的那一天起，我就知道。我只是一个藩王，一个在长安城里碍眼、在封地里碍事的藩王。我做什么都是错，不做什么也是错。活着是错，死了也是错。”

他停下来，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可我不甘心。”

刘据自然明白刘髆所说的不甘心。

第475章 脱险 (第3/3页)

，手上没有镣铐。

金日磾也没有胆子给他上刑具。

押送的武士在殿门口停住了，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退到阴影里。

一个是天子，一个是阶下囚。

“昌邑王。”

刘据开口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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