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神的情绪很快平复了下去，祂不再蛊惑，也不再威逼，语气里带着某种奇异的平静，「你真是疯了。

祂说：「你以为【猩红】是什麽？仅仅只是一种力量？不，【猩红】，是由万千世界的恐惧、癫狂、毁灭凝聚而成，你根本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可怕的权柄」

「闭嘴吧。」

虞绯夜打断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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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眼下这情景，即使以他的阅历，却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：「疯子。」

「真是个————彻头彻尾的疯子。」

石塔之内，绯红如潮。

片刻後，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
那双眼睛早已浑浊得像是两口枯井，此刻却隐隐有精芒流转。

「————奇怪。」

「是那位应劫之人，在主动掠夺祂的力量？」

老道士的脸色变了。

没错，那个叫虞绯夜的女娃娃，确实正在主动抽取邪神的权柄。
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乾裂的树皮。

封印空间中，那株血肉巨树正在颤抖。

不是被雷法镇压时的挣扎，而是另一种—某种更加剧烈的、仿佛连根茎都要被抽离的震颤。

那些紧闭的眼睑剧烈跳动，尚未绽开的猩红之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、乾瘪，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它们内部被强行剥离。

老道士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株肉树。

不是被动承受，不是被侵蚀同化，而是主动地、近乎贪婪地，将那些本不属於她的力量据为己有。

老道士活了很久，久到都记不清年岁了。

如此漫长的生命，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惯了一切异象。

虞绯夜唇角勾起，那弧度冰冷又嘲弄，「竟敢觊觎你的权柄？竟敢反过来掠夺你的力量？」

她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石室中回荡，与那些花朵的轻颤共振，竟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愉悦。

「连一半的【猩红】权柄你都无力控制，竟还想掠夺我的全部？」

「你————」

绯红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，「你竟敢——

「竟敢什麽？」

第一百零三章：疯子，自然要做些疯事 (第1/3页)

大林王朝地底，封印邪神之处。

封印祭坛四周的符文骤然一颤。

老道士枯坐如石像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，掐诀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
「不对————」

「祂的力量————正在被什麽东西————窃取？」

「不，不是窃取，是掠夺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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