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绯夜的答案果决而坚定：不。

不可以。

绝对，不可以。

一直处於「摆烂」状态下的她，第一次产生了要去做些什麽的想法。

於是便有了今天。

像那个还没失去一切、还会因为糖葫芦感动得落泪的自己。

再後来，随着时间流逝，看着阿杏逐渐变得苍老的容颜。

她忽然就意识到：

PS：大家除夕快乐！

可那秃驴，不但不杀她，还执拗地要度她。

真把自己当普渡众生的佛陀了？

虞绯夜嗤之以鼻。

叫她姐姐、给她送饭、怕她寂寞经常给她讲外面的事情————

她把她当家人。

家人————真是久违的词汇。

主动掠夺邪神的权柄，这的确是一件很疯狂的事情。

但只要做成了，她就能让阿杏活下去，甚至重返年轻。

这是一场豪赌。

即使胜算不大，她仍愿意去赌。

并且相信自己会赢。

可净尘确实不杀她。

她死不成，於是慢慢地，就从「等死中」，变成了一种「怎麽都行、死了也行」的、

得过且过的摆烂状态。

也不想着破封，也不想着出去，每天就躺在石床上睡大觉，睡醒就吃净尘送来的饭，心情不好就骂他两句，心情好了也骂两句。

反正这笨和尚也不还嘴。

她还以为这个词早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呢。

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，可心底却意外地没有多少抗拒。

或许是因为。这小丫头太像自己了？

阿杏不像净尘，净尘能转世，可阿杏就只有这一条命。

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？

要再一次失去家人吗？

阿杏，可能活不了多久了。

那个当年怯生生、有些害怕她的小丫头，如今头发已经白了大半，背也驼了，走路时脚步拖沓，再不复年轻时的轻盈。

她就要死了。

第一百零三章：疯子，自然要做些疯事 (第3/3页)

失去了所有的亲人，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，即使世界毁灭了她也只会拍手叫好。

所以最初她才会一直问净尘，什麽时候杀了自己。

死亡，於那时的她而言，是解脱。

这样的生活，她还挺满意的来着。

直到那年，阿杏来到寺里。

这小丫头，和幼时的她那样相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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