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看。

他以为是闹钟，伸手去按，结果触到的是新闻推送的横幅。

他眯着眼看了一行字。

然后坐起来了。

打开新闻APP，搜索框里自动弹出的热搜第一条就是。

他坐起来，脚踩到地上，地板凉得他脚趾缩了一下。

转头看向走廊尽头。

林彻办公室的灯亮着。

他转头看向床头柜。

那叠文件还在，AbySS预警报告的打印件放在最上面。

他前天晚上睡前还看了一遍，纸页上有一个他摩挲出来的折痕。

他没有去拿。

不用拿。

无特殊原因，市民不要离开武汉。

谢宇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
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三天了。

脚下的地面突然没了，胃被往上推，整个人悬在空中，什么都抓不住。

不是害怕，是一种被验证的失重感。

他知道这一刻会来。

他点进去，看了十秒。

脑子空白了一会儿。

不是因为"封城"这个词。

他是审计师，不是流行病学家，封城对他来说是一个新闻事件，跟他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。

让他脑子空白的是接下来冒出来的那个念头。

换洗衣服是从楼下便利店买的速干T恤，牙刷牙杯也是。

沙发不长，他睡觉得蜷着腿，膝盖弯着，每天起来腰都是酸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。

新闻推送。四个字。

武汉封城。

那份报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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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个深夜，"如果我说，这比战争还严重呢"，从那一刻起，他就在等这一天。

他不知道会是什么形式，不知道会是哪个城市先出事，但他知道会来。

因为林彻知道。

方志远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
酒店房间的窗帘拉着，全黑。

空调的嗡嗡声一直在响，响了一晚上，他已经习惯到听不见了。

当然亮着。

那盏灯这三天就没灭过。

........

第329章 封城！ (第2/3页)

布第一号通告：

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，全市城市公交、地铁、轮渡、长途客运暂停运营；

机场、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。
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。

是一种眩晕。

像自由落体的那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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