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那道黄色高亮意味着什么。

他不需要知道。

他的工作是看，是标，是写，判断不是他的事，他标完了，会议上会讨论，讨论完了，该发函的发函，该归档的归档。

"什么是AbySS？需要候选方补充说明。"

字迹工整，不大不小，跟他前面标注的那些小圆圈和"√"一样，力道均匀，没有犹豫的痕迹。

他写完这行字之后停了大约三秒。

第92页，有一处命名不规范，小圆圈。

第93页，"√"。

搪瓷杯里的茶凉了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铁观音放凉之后有一点苦，不是涩，是苦，跟龙井不一样，龙井凉了是涩在舌根，铁观音凉了是苦在舌尖。

不是在犹豫，是在确认自己写的字没有歧义，"什么是AbySS"是一个事实询问，"需要候选方补充说明"是一个流程建议，两句话，一句问事实，一句走程序。

够了。

他翻到第90页。

微光科技的下一段审查内容，支付模块第四层，用户身份验证，标准的。

"√"。

他放下杯子，继续翻。

第94页。

铅笔在右手里稳稳地夹着，黄色的笔杆上"中华"两个字朝上。

铅笔在指间转了一下，铅芯的那头朝下。

第89页上的那道黄色高亮已经翻过去了，被后面的页面压住，看不见了。

但它在那里。

他翻到第95页。

办公室很安静，走廊上偶尔有脚步声经过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声音很远，隔壁办公室有人在打电话，声音隔了一堵墙，只听到语气的起伏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他继续看。

第427章 黄色高亮！ (第3/3页)

这行字上画了一道黄色高亮。

荧光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，像指甲在桌面上滑了一下。

然后他把铅笔转回铅芯那一头，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。

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，桌面上的光斑往左偏了大约两厘米。

他继续翻。

第91页，"√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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