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开消息。

消息很短，格式很正式。

"林彻先生，关于近期行业合规交流事宜，拟于12月X日上午在北京与您进一步沟通。"

"届时请携带相关资质文件，具体地点另行通知。"

落款是一个机构名称的缩写，三个字母。

他躺了大概三十秒，身体的疲惫感还在，后脑勺有一点发紧。

然后坐起来。

头有一点沉，但不严重。

每个词都选得很讲究，讲究到你挑不出任何一个让人紧张的字眼。

但这条消息本身就是让人紧张的。

凌晨六点十二分发送，意味着发消息的人不是临时起意。

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坐在床边没有动。

早晨七点零一分。

算一道没有足够已知条件的方程。

对方手里有什么，他不知道。

对方要什么，他不知道。

他最后一次看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之后可能睡着了，也可能没有，他记不清了。

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七点。

他看完这条消息，看了两遍。

第一遍看内容。

第二遍看措辞。

"进一步沟通"，不是"约谈"，不是"询问"，是"沟通"。

"相关资质文件"，不是"个人证件"，不是"财务材料"，是"资质文件"。

对方会走到哪一步，他不知道。

三个未知数，零个方程，无解。

他试过换一种方式想。

如果他是对方，手里拿着一份包含SM4时间线的材料，他会怎么做。

答案很简单：他会继续收集更多的时间线数据点，直到这条线的斜率足够陡峭，陡峭到不能用"远见"来解释。

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落在地板上，是一条很窄的白线。

他看着那条白线看了大概十秒钟。

然后站起来，去洗漱了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天花板上的裂缝被早晨的光照亮了，比昨晚看起来更清楚。

光是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，冬天早上的光，白的，没什么温度。

通知栏里多了一条消息。

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，发送时间是凌晨六点十二分。

他没有在睡梦中被这条消息吵醒，因为手机是静音的。

不影响工作，只是会让一天的反应速度慢上那么一点。

他拿起手机，准备看一眼今天的日程。

手机屏幕亮了。

第569章 失眠！ (第3/3页)

他的身体很累，高铁上睡的那一觉并没有解乏。

但脑子就是不停。

不是在恐惧，是在算。

然后他会问一个问题。

"你的信息源是什么。"

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，他翻了个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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