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川直视着老皇帝，“因为自古以来，无辜与生死就从来没有关系。”

老皇帝浑身一颤，怔怔的看着叶川。

“天下人人无辜。”

叶川点了点头，“其实也别无他事，陈国丈必死无疑，至于陈家，若陛下留着不抄，臣便暂时交给那个赵氏打理残局。”

“无所谓了。”

老皇帝神色木然道，“没了陈威和陈国丈，陈家至多也不过是个寻常富贵门第罢了……”

他是被骗了，被陈妃和陈威愚弄，替人养子多年，是莫大的羞辱。

可他与太子多年父子，养育过程之中，若说没有半点情感，那也绝不可能。

“你说……太子他无辜吗？”老皇帝忽然语气干涩的问道。

叶川沉默片刻，打量了一番老皇帝的神色，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还是开口问道，“圣上……可是在想太子之事？”

老皇帝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，“朕想起，太子六岁之时，曾深夜偷跑入御书房，问朕为何这么晚了还不睡觉。”

“朕回答他，朕要做个好皇帝。”

“太子问朕，做好皇帝都不能睡觉吗？”

“朕当时笑着说，可以睡，但睡得很少。”

“无辜。”

叶川回答的毫不犹豫。

老皇帝有些意外，转头看着他，“既然无辜，那为何朕与你，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？”

“太子是前者。”

“他并非没有选择的机会。”

“生而为人，一出生就不是自己选的，谁不无辜？”

“有些人降生之后，一辈子的生活还有无数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
“可有些人，一生一世都身不由己。”

第572章天下人人无辜！ (第3/3页)

叶川走到老皇帝身边，轻声呼唤。

老皇帝猛然回过神来，沉默了一下，沉声道，“都办妥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太子想了想，郑重其事的跟朕说，等他长大了，他替朕不睡觉，让朕每天都能睡得饱饱的。”

叶川在一旁静静的听，心情复杂。

他完全能理解老皇帝现在的心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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