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。」

「皮埃尔还在？」

「在。」

「西里尔呢？」

「也在。」

有人站在窗边。

有人坐在沙发上，却没有翻手里的书。

伍利一进来，几道目光便落到他身上。

「不是马德里报告那麽简单吧？」

伍利停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也没有解释。

只说：

伍利走过去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的人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。

皮埃尔在看稿。

西里尔在看黑板。

阿瑟坐在长桌边，手指压着一页复印件。

陈拙低头喝了一口水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伍利把咖啡放下。

这一次，西里尔伸手倒了一杯。

他端起杯子，却没有马上喝。
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中央。

浅黄色题目页还在那里。

一天过去，那张纸已经不再像早上那样突兀。

它放在那里，像整个会议室唯一没有移动过的东西。

霍奇猜想的证明。

晚上九点多，大会议室的门开过一次。

不是结束。

只是有人出来拿纸，又很快回去。

走廊里还亮着几间办公室。

门都没有完全关上。

范恩楼像是在等什麽，又像是已经知道了什麽。

没有人宣布。

没有人鼓掌。

也没有人说这份证明已经完成了全部检验。

可是，从上午到晚上，那一摞稿纸让皮埃尔没有离开，让西里尔推掉安排，让阿瑟取消讨论班，让大卫坐在会议室里一页一页往下看。

这些已经足够了。

到了晚上，范恩楼里已经没有人再说霍奇方向了。

大会议室里，黑板上的字已经换过几轮。

有些地方被擦得发灰，新的粉笔字压在旧痕上。

长桌上摊着原稿、复印件、草稿纸、咖啡杯，还有几块没人吃完的饼乾。

西里尔翻到前面，重新找某个定义。

大卫低头在纸上记了几个页码。

阿瑟没有再说话。

休息室里又静了一下。

有人想问更多。

但最後没有问出口。

伍利等咖啡接满，拿起壶准备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听见身後有人很轻地说了一句：

陈拙坐在原来的位置。

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。

只是偶尔有人问页码，他会很快回答。

有时，他会站起来，到黑板前写半行。

写完又坐回去。

「不是。」

然後他端着咖啡壶走了出去。

走廊很长。

尽头的大会议室还亮着灯。

门缝里透出一条光线。

他只是看着黑板上的一处连接，看了很久。

晚上八点，伍利又去休息室换咖啡。

这一次，休息室里的人明显比平时多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有人低声开口：

「还没结束？」

伍利摇头。

他把空咖啡壶放到机器下面，按下按钮。

没人立刻问。

咖啡机先响起来。

第430章 一整天 (第3/3页)

还没有走。

六点半，外面的天色暗下来。

范恩楼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
皮埃尔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拿着最後那几页。

他已经看过一遍。

又看第二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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