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行不动。

第二行换。

第三行依旧断。

他没有急。

又换。

这一点，对当时的陈拙来说已经足够重要。

答案还没有。

候选也没有。

「先不管最後能不能证明霍奇。」

「先看这个问法能走多远。」

黑板上的三行逐渐多起来。

四行。

五行。

有些很快就能回来。

有些走一半就废了。

还有一些总是在某个相近的位置留下一个缺口。

陈拙没有立刻解释这些缺口意味着什麽。

只是一个一个圈出来。

第一个。

第二个。

第三个。

然後把几个位置往一起对。台下开始有人明白了。

那些缺口并不是完全散乱的。

也不是换一个网格就跑得没有关系。

它们在不同写法里，始终向着同一片地方靠。

陈拙的粉笔慢了下来。

他把几个缺口之间的关系轻轻连起来。

没有写结论。

先看。

又重新核了一遍。

最後才说道：

「做到这里，我第一次知道一件事。」

粉笔停在那片共同指向的区域外面。「如果那个地方真的不能空着。」

他没有说那就是答案。

而是换了一个更谨慎的说法。

「那应该出现的东西，大概不是随便从哪里都能出来。」

陈拙画了一个很小的圈。

「它得从这里开始。」

报告厅里依然很静。

这不是证明。

甚至还不是一个成熟的对象。

只是从没有它会哪里坏掉反推回来以後，第一次出现的一个具体方向。

可对已经在黑暗里摸了很久的人来说。

具体方向本身，就足够珍贵。陈拙看着那个小圈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在旁边写下五个字。

第一个候选。

写完以後，他没有继续。

只是把粉笔放回槽里。

「到这里，还不能证明霍奇。」

他说。

「离证明还差得挺远。」

陈拙看了一眼那个小圈。

「不过这是第一次。」

「我大概知道，那个应该出现的代数循环，会从哪里开始长出来。」

陈拙指着第三行。

「断了。」

他很平静。

「以前断的时候，我通常不知道前面是不是也错了。」

「这次不是。」

他在最上面那句话下面划了一道。

断。

再换。还是断。

「後来我就一直从这里往下补。」

他说。

「一点一点。」

「再往下不知道怎麽接。」

没有强行接。

也没有假装那个晚上已经把整个证明看穿了。

只是三行。

一个新的问法。

又停。

换一个起点。

再走。不同的圈。

不同的网格。

不同的局部。

先算没有它时，哪一圈合不上。

「这句话我没划。」

「因为我觉得问题应该这麽问。」

看看空缺本身会不会留下痕迹。

陈拙把那三行又重新写了一遍。

这次稍微换了个位置。

连真正的闭圈都还没算出来。

但他第一次不再需要从黑板中心伸手去抓什麽。他可以从外面开始。

走一圈。

第462章 哪一圈合不上 (第3/3页)

 「第一次就写到这儿。」

下面有人愣了一下。

大概没想到。这样一条後来几乎改写整个证明方向的思路，第一次落到纸面上，只有三行。

然後卡住。

陈拙看着那三行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「不过这次跟以前不太一样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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