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，蒸汽船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星星一样，在黑暗中闪烁。

“爹，咱们什么时候回家？”朱琼炯蹲在树下，忽然问道。

朱栐低头看着儿子。

十二岁的少年，黑瘦黑瘦的，眼睛很亮。

他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，还在凤阳山村打野猪，饿得‘面黄肌瘦’。

“打完西班牙呢？”

“打法兰西。”

“打完法兰西呢？”

他扛起狼牙棒，站起身，走到父亲身边，并肩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的味道，也带着里斯本城那股难闻的臭味。

但少年已经习惯了。

他站在父亲身边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像一柄刚出鞘的刀。

夜色渐深，里斯本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。

朱栐在石凳上坐下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朱棡、朱棣、朱樉也坐下。

兄弟四个围坐在石桌旁，谁也不说话。

他们只知道自己享乐，哪管百姓死活。

朱棣忽然开口道：“二哥，那个弗朗机国王跑到波尔图去了，咱们要不要追？”

“追，但不是现在，先把里斯本稳住，把葡萄牙南部收拾干净了，再往北打。”

而这孩子，已经跟着他跨过大洋，来到欧洲了。

“快了，等打完这一仗。”

“打完欧洲就回家？”

“嗯，打完欧洲就回家。”

朱琼炯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朱琼炯蹲在橄榄树下，拿着狼牙棒在地上画着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朱棡先开口了：“二哥，咱们真要把欧洲全打下来？”

朱栐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你不想？”

“不是不想，就是觉得…这地方太脏了，打下来还得收拾，想想就头疼。”

朱栐淡淡道：“脏就收拾，臭就清洗，欧洲不是生来就这么脏的，是没人管，咱们来了，就得管。”

这座欧洲西南角最繁华的城市，从今天起，换了主人。

朱棣点点头。

朱樉在旁边问：“二哥，打完葡萄牙呢？”

“打西班牙。”

兄弟几个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
朱栐站起身，走到橄榄树下，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
夕阳已经落下去了，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
“打神圣罗马帝国。”

朱樉没再问了。

他知道二哥的野心，不止是葡萄牙，是整个欧洲。

第410章 更脏 (第3/3页)

修道院在城北的一个小山坡上，石头砌的，外面刷着白灰，看起来比城里的房子干净些。

院子不大，种着几棵橄榄树，树下有石桌石凳。

地上铺着石板，虽然也有些污垢，但比城里的街道干净多了。

朱棡没再说话。

他知道二哥说得对。

欧洲不是生来就这么脏的，是那些国王，贵族，教会不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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